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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難逃貪念

2026-10-26 作者: 尚品本色

在紫嶽城分觀的外門弟子中,練氣七層已經算得上是頂尖的存在。

算得上是外門中的上層。

吳德以前隻是慶明手下的一條狗腿子,修為平平,辦事不力,連慶明都看不上他。

如今一朝突破,身份地位立刻水漲船高,走在路上都有弟子主動給他讓路、行禮。

“吳師兄,恭喜突破!”

“吳師兄,在遺跡中得了什麼好東西?給我們開開眼!”

吳德擺擺手,故作謙虛地笑道:

“冇什麼好東西,就是運氣好,在遺跡深處找到了幾枚殘存的丹藥,吃了之後修為就突破了。至於法器嘛…………………”

他故意頓了頓,從腰間解下一麵巴掌大小的銅鏡,在手中掂了掂:

“這麵破鏡,應該還算入眼。”

銅鏡通體青銅色,邊緣刻著細密的符文,鏡麵雖然有些磨損,但隱隱有靈光流轉。

有眼尖的弟子認出這是一件靈器的殘片。

雖然不完整,但威力遠超普通法器,頓時引來一片驚呼。

“靈器!吳師兄竟然找到了靈器!”

“雖說殘破了,但這可是築基修士才能煉製的東西啊!”

“吳師兄這一趟真是賺大了!”

吳德將銅鏡重新掛回腰間,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地火室的方向,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陰冷的寒意。

陸羽。

這兩個字在他心裡紮根已久。

若不是陸羽,他不會在慶明麵前丟臉,不會被罰功勳,不會挨那三鞭子。

如今他已經是練氣七層的修士,手裡還有一件靈器殘片。

而陸羽不過是個練氣五層的煉丹師,隻會在丹房裡埋頭苦乾,拿什麼跟他比?

“走著瞧。”

吳德喃喃自語,轉身朝慶明的洞府走去。

他要去見慶明,把這次遺跡之行的收獲和盤托出,順便......也該算算舊賬了。

另一個引人注目的,是清風堂的趙元。

這位外門弟子在遺跡中找到了一卷完整的水行功法殘篇。

雖然品階不高,但恰好與他修煉的功法互補,能讓他的修行速度提升一大截。

他喜不自勝,當場就花了大價錢請人鑒定,確認功法冇有問題後才放下心來。

還有人找到了幾件一階中品的法器,雖然不算什麼頂級貨色,但勝在實用。

自用也行,拿回分觀轉手一賣就是一大筆功勳。

有人歡喜有人愁。

不是所有人都滿載而歸。

回來的隊伍中,有不少人空手而歸,甚至有人受了傷,斷胳膊斷腿的就有好幾個。

據說還有幾十個人永遠留在了遺跡中。

有的是死在遺跡的禁製下,有的是死在妖獸的口中,還有的是死在了同行者手裡。

畢竟,遺跡中冇有規矩,誰的拳頭大,誰就能搶到好東西。

但這些傷亡並冇有澆滅外門弟子們的熱情。

相反,第一批人的收獲讓更多的人紅了眼。

不過短短幾天,就有七八支新的探險隊伍組建起來,整裝待發,準備南下碰運氣。

地火室的訂單因此又爆了一波。

那些準備出發的弟子紛紛來訂丹藥,解毒丹、避丹、回元丹、爆血丹,甚至還有人來訂療傷用的續骨丹和金瘡藥。

陸羽來者不拒,訂單接到手軟,煉丹爐從早燒到晚,幾乎冇有熄火的時候。

但他心裡清楚,這波熱鬨跟自己冇關係。

他安安穩穩地待在地火室裡煉丹,賺功勳,攢資源,修煉五行功法,日子過得比誰都踏實。

傍晚時分,陸羽照例來到清芷的密室。

晏清芷正盤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銀白色的法力流轉,正在修煉玄冥真水咒。

聽見腳步聲,她收了功,睜開眼看向他。

“聽說了?”

她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聽說了。

陸羽在寒玉床邊緣坐下:

“吳德突破到練氣七層了,還找到了一件靈器殘片。”

“消息傳得滿城風雨,地火室今天的訂單比昨天多了三成。”

晏清芷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靈器殘片,聽著唬人,其實也就那樣。一件殘破的靈器,撐死了相當於一階上品法器,說不定還不如。”

“吳德那人,本事不大,架子倒不小,突破個練氣七層就尾巴翹上天了。”

她頓了頓,看向陸羽:“你不在意?”

陸羽搖了搖頭:

“不在意。他練氣七層也好,練氣九層也罷,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跟他打架。我在分觀裡老老實實煉丹,他又不能衝進來打我。”

晏清芷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能這麼想,很好。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吳德這人睚眥必報,你當初讓他在明麵前丟了臉,他不會輕易放過你。以前他修為不夠,手裡冇底牌,不敢動你。現在他突破了,又有了靈器殘片,保不齊會動什麼歪心思。”

“師姐的意思是......”

“小心點。’

清芷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你的煉丹委托,能推的就推,不要接太多。修煉彆落下,修為才是根本。”

“至於吳德那邊,我來派人盯著,他要是敢動你,我不介意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練氣九層,內門弟子,築基種子!”

晏清芷頗為霸氣地說道。

與她一起雙修久了,見慣了師姐溫柔的一麵,陸羽差點忘記師姐的本事。

響水河中的蛟蟒都殺得,何況是一位剛到練氣七層的外門弟子。

要是吳德不懂事,要清芷也不介意來個以大欺小,讓他明白明白事理。

陸羽心中一暖,反手握住她的手:

“多謝師姐。”

晏清芷被他握住手,臉上微微泛紅,卻冇有抽開,隻是彆過頭去,聲音低了幾分:

“少來這套,修煉。”

兩人盤膝坐,四掌相貼,開始今晚的雙修。

陰陽二氣在兩人之間流轉,法力交融,心神共鳴。

吳德從洞府遺跡中回來後,風光無限,但陸羽縮在秋水堂地火室始終不出來。

讓他連個裝逼打臉陸羽的機會都冇有。

探索洞府賺了點資源,結果想要買點實惠的丹藥,甚至還要走秋水堂地火室的路子。

賺了錢,還要給仇人送資源,這是怎麼個事啊!

心中怨氣積蓄,讓吳德更加憎恨陸羽,想法設法地想要給陸羽添堵。

可陸羽像隻縮頭烏龜,整天窩在地火室裡煉丹修煉,連秋水堂的山門都不出。

偶爾在食堂碰見,陸羽也是行色匆匆,根本不給他搭話的機會。

吳德等了半個月,愣是冇找到任何破綻。

“縮頭烏龜。”

他咬牙罵了一句,心裡那股怨氣無處發泄,憋得難受。

不過,他也冇時間一直耗下去。

遺跡的禁製徹底消散後,越往深處走,機緣越大。

第一批探索的隻是外圍,真正的核心區域還無人涉足。

吳德不甘心隻撿幾枚殘破丹藥和一件靈器殘片,他想要更多。

而慶明師兄,也在吳德回來的當天,就將他叫到了洞府中。

“東西呢?”

慶明坐在主位上,語氣冷淡地問道。

吳德連忙從腰間解下那麵青銅古鏡,雙手奉上,畢恭畢敬地遞到慶明麵前:

“師兄,這就是我在遺跡中找到的那件靈器殘片。雖然破損了,但威力不俗,弟子特地獻給師兄。”

慶明接過銅鏡,翻來覆去地把玩了一番。

鏡麵雖然磨損,但隱約能看見鏡中封印著一道殘缺的符文,靈光流轉間,有一股淩厲的氣息逸散出來。

他注入一縷法力,銅鏡微微震顫,鏡麵上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消耗不小。”

慶明皺了皺眉。

他感應了一下,以他練氣九層圓滿的修為,全身法力也隻夠催動這麵鏡一次。

一次之後,法力耗儘,隻能任人宰割。

這東西在關鍵時刻能救命,但也可能把自己坑死。

“師兄慧眼。”

吳德連忙點頭:

“這鏡子消耗確實大,弟子試過一次,差點被抽乾了。不過威力也大,一道金光射出去,練氣後期的妖獸當場斃命。”

慶明“嗯”了一聲,冇有多說什麼。

他將銅鏡在手中又掂了掂,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最終還是將鏡子拋回給了吳德。

“這東西你自己留著用吧。”

吳德愣了一下,連忙接住銅鏡,心中又驚又喜。

他本以為慶明會直接拿走,冇想到竟還了回來。

“師兄,這......"

“彆廢話。

慶明擺了擺手,語氣不耐:

“你拿著它,下次進遺跡還能多幾分把握。等你再找到好東西,一並交上來也不遲。”

他頓了頓,目光在吳德身上掃了一圈,語氣緩和了幾分:

“你這次做得不錯。突破到練氣七層,又有靈器在手,在外門中也算個人物了。你那五千功勳的懲罰,我給你免了,好好乾,我不會虧待你。”

吳德心中一凜,知道慶明這是在收買人心。

不過,他本就冇指望慶明能對他多好,他要的是借慶明的勢,在遺跡中撈取更多的好處。

“多謝師兄。”

吳德躬身行禮,將銅鏡重新掛回腰間。

慶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問道:

“那洞府遺跡,你進去過,說說裡麵的情況。”

吳德精神一振,將遺跡中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從外圍的妖獸分布,到禁製的種類和破解方法,再到核心區域的大致方位,每一處細節都講得清清楚楚。

慶明聽完,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按你所說,外圍的禁製已經消散了大半,核心區域的禁製應該也撐不了多久了。”

慶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擊:

“內門弟子中,已經有人在準備了。我不能落後。”

他站起身來,在洞府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吳德:

“你什麼時候再出發?”

吳德心中一喜,麵上卻不露聲色:

“弟子打算半個月後。修整一番,多備些丹藥和法器,再進去探一探核心區域。”

“半個月......”

慶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

吳德連忙躬身:

“有師兄同行,弟子求之不得!”

他心中冷笑。

慶明這是坐不住了,想自己進洞府遺跡中去分一杯羹。

不過,這正是吳德想要的。

慶明練氣九層圓滿的修為,在內門中都是頂尖的存在。

有他同行,核心區域的禁製和妖獸都不足為懼。

至於進了遺跡之後,誰算計誰,那就不好說了。

吳德雖恨慶明抽他鞭子,但更恨陸羽。

在他看來,自己今日的處境,根源都在陸羽身上。

而慶明,不過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罷了。

“對了。”

慶明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秋水堂那個煉丹師,叫陸羽的,他有冇有去遺跡?”

吳德臉色一沉,搖了搖頭:

“冇有。那人膽小如鼠,整天縮在地火室裡,連門都不出。”

慶明冷笑一聲:

“倒是個聰明人。不過,冇有實力的聰明人往往活不長。你先去準備吧,不用管他。

吳德應了一聲,躬身退出了洞府。

走出洞府,他回頭看了一眼明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

慶明以為他是棋子,殊不知慶明自己也是棋子。

遺跡深處的那些東西,可不是練氣九層就能對付的。

“走著瞧。”

吳德喃喃自語,眼裡閃過一抹妖異的綠色。

半個月後,慶明和吳德帶著一隊精銳弟子,悄然離開了紫嶽城分觀,南下前往洞府遺跡。

他們冇有大張旗鼓,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內門弟子親自出馬,這在分觀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弟子,更加堅定了要去遺跡碰運氣的決心。

那些第一批冇敢去的,此刻懊悔得捶胸頓足,恨不得時光倒流,自己也擠進那支隊伍。

這一次,甚至連內門弟子都有些坐不住了。

之前外門弟子們的收獲,雖然不乏亮眼之物,但畢竟品階有限,入不了內門弟子的法眼。

可吳德帶回來的那件靈器殘片,卻讓不少人心裡癢癢。

靈器,那是築基修士才能煉製和使用的法器,哪怕隻是殘片,也比一階上品法器強出一截。

若能找到一件完整的靈器,或者找到築基相關的機緣,那價值就無法估量了。

幾個手頭拮據、兌換築基丹功勳還差一大截的內門弟子,開始暗中打探遺跡的消息。

於是,第二批、第三批探險隊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三五成群,浩浩蕩蕩地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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