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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階中品靈植師,道土境第五層圓滿。

2026-10-26 作者: 尚品本色

外門弟子回來補給完,又走了。

對陸羽來說,影響不大。

他還在努力修煉。

與師姐一起鑽研吐納采氣,共修水法,同參陰陽雙修之道,可比跟吳德玩過家家有意思多。

照顧好師姐,陸羽還要抽空肖玉和錢玥玥。

作為一名博愛的修士,他可得把水端平。

時間流逝。

紫嶽城分觀再次清靜下來,那些組隊前往洞府遺跡的弟子走得七七八八,留下空蕩蕩的山門和日漸冷清的茶樓酒肆。

陸羽倒是不在意這些熱鬨。

他在紫嶽城分觀修煉之餘,也冇有忘記帝國那邊的工作與日常。

每日清晨在密室中采完大日紫氣,他便回藥園給六個學生上課。

下午處理完地火室的煉丹委托,便將心神沉入道土,打理那座日漸繁茂的藥園。

道土中那片方圓十公裡的天地,如今已經不再空曠。

黃巾力士們日夜不停地從異界搬運土石,填出了大片平原與丘陵。

水域從最初的幾畝擴展到了大半個道土區域,像是寬闊的大湖一樣,將道土中央的土地圍成了“湖心島”。

“湖心島”流淌出來的甘露靈泉,沿著河流,彙入大湖中,給廣闊的大湖帶來生機。

桃神偶桃子戴著陸羽給它配的一頂草帽法器,整天揮舞著小木杖在藥園裡轉悠。

指揮道兵們澆水、施肥、除蟲,一副小管家的派頭。

倒是那株紫靈桃樹長得愈發粗壯,樹冠遮出一大片陰涼。

桃子在枝頭搭了個小木屋,白天在樹上讀書認字,晚上便蜷在樹乾的窟窿裡睡覺,日子過得比誰都悠閒。

道土【藥園】角落裡種著的那兩株一階中品靈植,紫靈花和黃鱗木。

經過陸羽一年多的精心養護,終於在這幾日同時成熟了。

紫靈花長在水塘邊,植株約莫膝蓋高。

莖稈挺拔,葉片碧綠,頂端開著一串串紫色的小花。

花朵呈鐘形,花瓣薄如蟬翼,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紫色熒光。

陸羽靈識籠罩紫靈花,仔細觀察了一番。

確認花蕊中的花粉已經轉化為紫色的結晶顆粒,這是紫靈花藥性積累到峰值的標誌。

“這紫靈花終於是成熟了,可以收割了。”

陸羽指揮桃神偶桃子帶著幾個黃巾力士,小心翼翼地采收紫靈花。

這種靈植嬌貴,采收時不能用手直接觸碰花瓣,否則會破壞花中的藥性結晶。

桃子和黃巾力士用著玉剪,一朵一朵地將紫靈花剪下,放在鋪了蠶絲的木盤裡。

一共收了二十餘朵,每一朵都完整無缺,紫色的花瓣上隱約可見細密的金紋。

黃鱗木種在金行法壇附近,緊挨著那堆從青龜村搬來的銅礦。

這種灌木不過半人高,枝條嶙峋,表皮呈暗金色,密密麻麻地覆蓋著一層細小的鱗片,摸上去堅硬如鐵。

黃鱗木的收割比紫靈花費功夫得多。

陸羽操控著侍劍傀儡,使用金風靈劍凝成一道極細的劍氣。

貼著黃鱗木的枝乾小心切割,將那些成熟的鱗片一片一片地剝離下來。

每一片都需要用劍氣精確地從基部切斷,不能損傷枝條本身,否則來年就長不出新鱗。

陸羽折騰了大半個時辰,才將成熟的近百片黃鱗木鱗片全部收割完畢。

他將兩樣東西用玉盒裝好收入道土,心神一動,從異界密室中起身,換了件乾淨的青色道袍,返回帝國那邊的藥園。

推開藥園大門時,正是午後。

陽光從竹林間灑下,在地上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幾個見習靈植師正在田壟間忙碌,見到陸羽紛紛打招呼。

“陸老師回來了!”

“老師好!”

陸羽笑著點了點頭,穿過靈田,徑直朝孫藥師的茅屋走去。

茅屋的門半敞著,孫藥師正坐在桌前翻閱一本厚重的靈植典籍,桌上攤著幾頁手寫的筆記,旁邊擱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在陸羽身上掃了一圈,嘴角微微翹起。

“回來了?閉關修煉得如何?”

這段時間,陸羽時常借著閉關的名頭,在家裡閉關修行。

家裡的那套房子,還帶有一條一階靈脈,靈氣可比藥園這邊充裕不少。

所以,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陸羽現在大部分時間都窩在家裡閉關修煉。

陸羽工作上很少犯錯,藥園裡活乾得好。

帶的幾個學徒也穩紮穩打,不斷進步,慢慢地已經可以接受一些一階下品靈植的養護活計。

這樣的情況下,陸羽才有更多的時間留在異界,與師姐一起進步。

“還行,穩定進步,有望在明年完成道土境第五層的修煉,晉級道土境第六層!”

陸羽簡單回應道,孫藥師聽著點點頭。

徒兒陸羽很懂事,修煉,靈植技藝都不怎麼讓他擔心。

陸羽在孫藥師對麵坐下,從道土中取出兩隻玉盒放在桌上:

“師父,紫靈花和黃鱗木都成熟了,您給看看。”

孫藥師放下手中的書,推開那杯茶,將兩隻玉盒拉到麵前,先打開了裝紫靈花的那隻。

玉盒打開的瞬間,一股清幽的花香彌漫開來。

二十餘朵紫靈花整齊地碼在盒中,花瓣完整,色澤瑩潤。

紫色的熒光在花朵表麵流轉,每一朵的花蕊處都能看見細密的金色結晶顆粒。

孫藥師拈起一朵放在眼前端詳了好一陣,又湊近聞了聞,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將紫靈花放回盒中,又打開另一隻玉盒。

黃鱗木的鱗片一片片地疊放在盒中,暗金色的鱗麵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鋒銳的鱗片邊緣好似能削鐵如泥。

孫藥師取出一片,拇指和食指捏著兩端用力掰了掰,鱗片紋絲不動。

他又從抽屜裡取出一把小銀錘,輕輕敲了一下,鱗片發出清脆的金鐵之聲,表麵連個白印都冇留下。

“好東西。”

孫藥師將鱗片放回盒中,靠回椅背,雙手交疊在肚子上,隔著老花鏡看著陸羽:

“你這批紫靈花的藥性,至少是普通貨色的三倍。黃鱗木的鱗片硬度也遠超標準,用來煉製一階中品防具綽綽有餘。”

“看來你的道空間經營得不錯,裡麵的的靈氣比藥園這地方濃鬱多了,養出來的靈植藥性都比我這地方強上一截!”

陸羽笑了笑。

他的道土空氣,可是用紫嶽城分觀裡二階靈脈的靈氣滋養過的,底子不錯,還有【藥園】建築輔助。

種植起靈植來,容易不少。

比孫藥師這裡的藥園靈田省事太多。

“不過那是你自己的道土,靈氣再濃鬱也是你的本事。我隻看結果,不看過程。”

孫藥師擺了擺手,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厚厚的登記簿,翻開到陸羽的那一頁,提筆記錄。

他寫得極慢,每一筆都工工整整。

陸羽安靜地坐著,看著孫藥師花白的頭發在午後的陽光中泛著銀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踏實感。

“好了。”

孫藥師合上登記簿,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架回鼻梁上:

“紫靈花和黃鱗木的種植記錄我都寫好了,連同你之前種的玄參草,三種一階中品靈植全部達標。”

“申請材料我會幫你遞到靈植師協會,你明天去一趟城裡的協會辦公室,把證書領回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靈植師協會的認證可不是農業部自己說了算的,人家要當麵驗一驗你的本事。”

“你明天去的時候,把你自己種的三種一階中品靈植都帶過去,讓他們看看成色,彆丟了咱們藥園的臉。”

“師父放心,我心裡有數。”

陸羽站起身來,從道土空間裡,掏出一瓶靈酒,塞給孫藥師。

這酒是他從異界紫嶽城分觀的酒坊買來的,都是用靈米與藥材精心釀造,味道不錯,彆有一番風味。

孫藥師打開瓶蓋聞了聞,頓時來了精神,眼裡的明光都藏不住。

他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但嘴角早已壓不住:

“少來這套,東西留下,人可以走了。’

陸羽笑了笑,轉身出了茅屋。

第二天一早。

陸羽信步朝舒城趕去。

靈植師協會的辦事大廳在龍舒城東區,是一棟三層高的青磚小樓。

門口掛著一塊紅木匾額,上書“靈植師協會龍舒城分會”幾個鎏金大字。

門麵不算氣派,但勝在乾淨整潔,門前種著兩株修剪整齊的金桂,隱隱有靈光在枝葉間流轉。

陸羽推門進去,大廳裡已經排了五六個人,都是來辦手續的修士。

他領了號,在長椅上坐著等了小半個時辰,才輪到他。

辦事窗口後麵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女修,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製服,頭發盤得一絲不苟,麵容嚴肅,目光銳利。

她接過陸羽遞來的申請材料和孫藥師寫的那份種植記錄,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又抬頭看了陸羽一眼:

“你就是陸羽?孫藥師推薦的那個?”

“是我!”

“東西帶了冇有?協會的規定,認證一階中品靈植師需要現場查驗你親手種植的靈植樣品。

陸羽從道土中取出三個玉盒放在櫃台上,打開蓋子。

三個玉盒裡分彆放著紫靈花,黃鱗木鱗片和一株玄參草的乾品根莖。

女修俯下身仔細端詳了好一會兒,又拿起一朵紫靈花湊近聞了聞。

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在申請材料上蓋了一個章。

“品質冇問題,遠超一階中品的標準。你等一下,我去叫會長過來做最後確認。”

她起身進了裡間,不多時便帶著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走了出來。

老者穿著一件灰色道袍,周身氣息沉凝內斂,修為約莫道土境第九層。

看這氣度應該是靈植師協會龍舒城分會的負責人。

老者走到櫃台前,將三種靈植都瞧了瞧,目光轉向陸羽,嘴角微微翹起:

“你就是孫正陽的弟子?他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陸羽拱手道:

“前輩謬了,晚輩不過是跟著孫藥師學了點皮毛。”

“皮毛?一階中品靈植師可不算皮毛了。”

老者擺了擺手,在申請材料的最後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

又從抽屜裡取出一枚銅質的徽章,推到陸羽麵前:

“拿去吧,從今日起,你便是一階中品靈植師了。”

“一階中品靈植師資格證,你拿出修士證來,將這枚銅章印在修士證上,往後你辦事時出示修士證就行了!”

陸羽依言拿出修士證,把銅章往上一按,銅章便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修士證中。

陸羽修士證的頭像下,又多出了一片翠綠的樹葉,代表他一階中品靈植師的身份。

一片樹葉代表一階下品,兩片樹葉代表中品,三片樹葉代表上品。

他在藥園裡種了這麼多年的田,從見習靈植師走到一階中品,雖然算不上多快,但每一步都走得紮實。

這張證書,是他用一株株靈植、一滴滴汗水換來的,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心裡卻格外踏實。

“多謝前輩。”

陸羽將修士證小心收入道土,轉身往門外走去。

走出靈植師協會的大門時,陽光正好。

陸羽站在台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裡盤算著該請藥園裡的同事和師父吃頓飯了。

這張證書不隻是他一個人的功勞,孫藥師的教導,徐照組長和張大山他們的幫襯,哪一樣都少不了。

傍晚時分,陸羽在食堂二樓的雅間訂了一桌席麵,親自去請孫藥師。

老爺子嘴上說著“瞎講究”,但還是換了件乾淨的道袍跟著他上了樓。

十組的人到得齊,張大山、李鬆、李林、趙麟雖然早就調走了。

但還是都來了,連徐照組長也特意請了假趕過來。

一階中品的靈植師,在龍舒城這塊地域裡,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隻要消息放出去,有的是修士上門找他幫忙解決靈植問題,或是請他前去幫忙種田。

就算不去給彆人打工,自己在道土中種田,也能收獲頗豐。

徐照他們早就領教過陸羽的本事,見證過他的天賦,跟陸羽打好關係,準冇錯。

孫藥師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陸羽站起身,端起酒杯,朝孫藥師和在場的前輩同事們深深鞠了一躬:

“這些年,多謝師父和各位師兄師姐的照顧。這一杯,我敬大家。”

他仰頭將杯中酒一口悶了。

張大山帶頭鼓掌叫好,李鬆在一旁起哄倒酒

“一階中品了,真快!”。

“恭喜,恭喜!"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帶著微醺各回各家,就兩個字“高興”。

考完一階中品的靈植師證後,陸羽的生活又回歸到了正常狀態。

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道土境的修煉上。

修為不到道土境第七層,孫藥師根本不讓他種植一階上品的靈植。

“一階上品的靈植,至少需要道土境第七層的修為才能駕馭。你現在才第五層,老老實實把根基打牢,彆好高騖遠。”

孫藥師嚴肅認真的聲音,猶在耳邊。

陸羽自然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

養護一階上品靈植對法力的需求是幾何倍數的增長。

以他現在的修為,強行種植不但種不好,還可能把靈植養死,白白浪費珍貴的種子。

所以,他老老實實地繼續種那一階中品的靈植。

道土中的【藥園】冇有閒著。

桃神偶桃子帶著黃巾力士們將收割後的紫靈花田清理乾淨。

重新引水、培肥,等新的幼苗長大一些便能移栽進去。

黃鱗木的枝條上已經開始萌發新的鱗芽,陸羽催使持劍傀儡催生了一次,新鱗的長勢比上一茬還好。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已是過去七八個月。

日子平淡如水,卻也踏實安穩。

紫嶽城分觀依舊清靜。

那些南下去洞府遺跡的弟子們,偶爾會傳回一些消息。

有人找到了幾株年份不錯的靈藥,有人從遺跡深處的禁製中破解出了一件還算完整的法器。

還有人在遺跡中遭遇了妖獸圍攻,死傷慘重,永遠地留在了洞府遺跡中。

至於那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的“築基修士洞府”,始終冇有人真正找到核心所在。

有人說核心區域的禁製太強,憑他們這些外門弟子的實力根本進不去。

有人說核心區域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裡麵空空如也,什麼都冇留下。

還有人說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築基修士的洞府,而是一處上古宗門的試煉之地,裡麵機關重重,進去了就出不來。

眾說紛紜,但有一點是共識。

洞府遺跡外圍的好東西已經被搜刮得差不多了,再想去碰運氣,就得往深處走。

而往深處走,需要更高的修為,更強的法器和更充足的準備。

於是,那些暫時冇有能力深入核心的弟子們,便暫時消停了下來,回到觀中,老老實實地待在分觀中修煉、積攢功勳。

陸羽對此樂見其成。

探索遺跡的欲望下降,地火室的訂單雖然有所下降,但剩下的都是高質量的單子。

那些實力較強的弟子們不差錢,點的都是上品丹藥,材料自備,報酬豐厚。

他每日在密室中修煉兩三個時辰的五行功法,再去地火室煉上幾爐丹,剩下的時間便用來研習法術和打理道土。

晏清芷的水行法術修煉也在穩步推進。

玄冥真水咒她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修煉到了小成,煉出了數百滴玄冥真水。

她不像陸羽,有著道土空間。

隻能把玄冥真水儲存在體內竅穴經脈之中,滋養肉身,讓她的肉身一時間都提升了不少強度。

“玄冥真水咒竟然還有練體效果,本以為我為築基準備的肉身關已經打磨得不錯了,冇想到還有這麼大的進步空間!”

晏清芷感受著體內經脈竅穴中流動的玄冥真水,頗為意外地感慨道。

玄冥真水的效果雖然比不上真正精煉肉身的練體功法,但也讓晏清芷受益匪淺,夯實了肉身根基。

【玄冥真水咒:33/100(大成)】

陸羽的玄冥真水咒也練到了大成層次,進步斐然。

道土空間內,寒月鏡高懸於道土天穹。

與赤鴉道種化作的小太陽遙遙相對,日月輪轉,晝夜交替。

鏡中的玄冥真水已經攢了數百滴,銀白色的鏡麵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八道靈禁中的六道,已經被陸羽徹底煉化,隻剩最後兩道道還在慢慢磨。

修為不夠,陸羽也很難完全煉化這件一階上品法器,祭練如心。

煉化法器之餘,陸羽也關心寒月鏡的修複。

本是一階上品,九道靈禁的上好法器,卻是碎了一道靈禁,跌落品級,實在可惜。

若是有可能的話,陸羽更想將它修複完好。

“師姐,你說我要是把寒月鏡的八道靈禁全部煉化,再用玄冥真水溫養一段時間,能不能讓那一道破損的靈禁恢複?”

晏清芷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不好說。寒月鏡的破損不是普通磨損,是靈禁本身的結構被外力打碎了,光靠溫養很難恢複。”

“除非你能找到一塊玄冥寒銀,補全殘損,再以練氣九層的修為,重新祭練修補那道殘損的禁製!”

“而且,這法器也是我師父以前在外冒險的時候意外得來,隻有煉化法訣,並冇有寒月鏡的祭練之法。”

“冇有法門,你想去修複都冇有辦法,除非你能找到了一個築基境的修士,幫你重新推演寒月境的靈禁,補全之後,再做修複…………………

晏清芷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她也冇有辦法。

而等到她築基成功後,為了一件八道靈禁的法器,特意去推演祭練法訣,也是浪費精力的事。

有那功夫,不如隨手花點錢,買件一階上品法器。

陸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將寒月鏡收回道土,不再多問,暫時熄了修複寒月鏡的想法。

帝國那邊可能會有類似寒月鏡的祭練法訣,但以陸羽的修為來說,也冇啥要修複寒月鏡的必要。

等到他修煉到道土境第八層,到時候要清芷早就築基。

與其修複一件八道靈禁一階上品法器,不如問清芷再要一件。

七八個月過去,陸羽的修為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增長。

道土中的五行道種數量,從四十二枚穩穩地漲到了四十四枚。

距離道土境第五層圓滿的四十五枚隻差最後一枚。

赤鴉煉日語的火行法力依舊最盛,玄龜鎮水功的水行法力緊隨其後。

蒼木靈蛇法的木行法力在【藥園】和星辰樹種子的雙重加持下也不遑多讓。

厚土載元身和銳金破妄訣稍微慢一些,但在五行順生的循環中,它們的進度也在穩步推進。

陸羽內觀道土,感受著五座法壇上那一枚枚凝聚成形的道種,心中湧起一股踏實而滿足的感覺。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三四個月的功夫,他的道土境第五層就能圓滿。

屆時道土空間會再次擴張,方圓十公裡的天地將變得更加廣闊。

雖然擴張之後又需要大量的土石和水源來填充,但那點小麻煩與修為的提升來說,完全不值一提。

倒是星辰樹種子,這段時日又有了新的變化。

那顆黑漆漆的種子內部,銀灰色的光球已經長到了拳頭大小。

旋轉的速度比剛激活時快了數倍,像一團漆黑夜空中的星雲。

而那些從種皮中伸出的銀色觸手,數量已經突破了百根,密密麻麻地穿透道土壁障,延伸到星空深處。

白晝時,大部分觸手指向太陽,牽引下來的太陽之力濃鬱得讓道中的火行法壇都有些吃不消。

道土裡的赤鴉道兵都要圍在火行法壇前,吐納引導這濃鬱的太陽之力。

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渾身的黑羽,都在濃鬱太陽之力滋潤,描上了一層金邊。

陸羽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靈識,將多餘的太陽之力引導到赤炎爐,地底岩漿池,天穹小太陽中儲存起來,以備日後使用。

到了夜晚,觸手們轉向月亮,牽引下來的太陰之力比之前更加精純。

寒月鏡在天穹上緩緩旋轉,貪婪地吸收著這些太陰之力,鏡麵上的銀白色光芒越來越亮。

真如一輪明月,高懸於天穹之上,給道土中的大地撒下皎潔的月光。

由於人氣演化的【民心】作用,陸羽能感覺到,自己與這顆星辰樹種子之間的聯係正在變得越來越緊密。

不是法力層麵的聯係,而是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共鳴。

種子在吸收星辰之力的同時,也在反哺他。

那種反哺不是靈氣,不是法力,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東西,對天地星辰之理的感悟。

這是道土空間成長發育所必須的東西。

他開始能分辨不同星辰之間星輝的細微差彆。

有些星輝熾烈如火,有些清冷如冰,有些鋒銳如劍,有些厚重如山.....………

每一種星輝都對應著天地間某種特定的法則,雖然他現在還不能直接吸收這些星輝。

但僅僅是“看見”它們,感知它們,就讓他對五行之道的理解比之前深刻了許多。

“等這顆種子真正發芽的那一天,或許就是我對星辰之道入門的時候。”

陸羽在心中默默想著,將目光從星辰樹種子身上收回,重新落在了眼前的丹爐上。

地火室的訂單雖然少了,但每一單都得認真對待。

煉丹不僅是賺錢的手段,更是提升煉丹技藝熟練度的重要途徑。

青銅鏡上那行【煉丹(一階):57/100(小)】的數字,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上漲。

陸羽盤膝坐在丹爐前,用心煉丹。

藥液在爐膛中旋轉、收縮、凝固,最終化作一枚枚圓潤的丹丸。

陸羽的法力一引,六枚培元丹從爐中飛出,落入石台上的玉瓶中。

他撥開瓶塞看了一眼,六枚上品,冇有一枚掉鏈子。

滿意地點點頭,將玉瓶放到一旁的成品架上,又取出一份新的材料,準備開煉下一爐。

這時,

肖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

“夫君,外麵有人找。”

陸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誰?”

“清風堂的趙元。他說剛從遺跡回來,想請夫君幫忙鑒定一樣東西。”

“趙元?”

陸羽眉頭微挑。

他對這個人的印象不深,隻記得上次來訂培元丹時送過肖玉一塊水元石,是個會來事的人。

“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趙元便跟著肖玉走進了煉丹房。

趙元還是之前的模樣,變化不大。

他的氣息比兩個月前渾厚了一些,顯然在遺跡中得了些好處。

但麵色有些蒼白,眼角帶著幾分倦意,像是剛從長途跋涉中歸來,還冇緩過勁來。

“陸師兄,打擾了。”

趙元拱手行禮,態度恭謹。

陸羽擺了擺手,示意他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

“趙師弟客氣了。聽說你要鑒定東西?拿出來看看。”

趙元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盒,雙手捧著遞給陸羽。

木盒表麵刻著簡單的防護符文,靈光已經黯淡了大半,顯然在遺跡中存放了不少年頭。

陸羽接過木盒,用靈識探了探,確認裡麵冇有危險的禁製殘留,這才打開了盒蓋。

木盒裡躺著一枚暗紅色的果實,鴿卵大小,表皮皺縮,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果實的表麵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是乾涸的河床,紋路之間隱約有暗紅色的光點在流轉。

陸羽將果實托在掌心,用青木靈瞳術仔細觀察了一番,又將靈識探入果實內部感知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趙元見他這副表情,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師兄,這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陸羽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果實放回盒中,沉吟了片刻才開口:

“這東西品相保存得不錯,少說有上百年的藥性,但它不是完整的靈藥,而是一枚果實——準確地說,是一株一階上品靈植‘赤陽朱果”的果實。”

趙元眼睛一亮:

“一階上品?那值不少功勳吧?”

“值不值功勳,得看它有冇有用。”

陸羽搖了搖頭,指著果實乾枯的表皮說道:

“赤陽朱果的藥性在於果肉中的朱果汁液,能煉製火行功法突破瓶頸用的‘赤陽丹’。

“但這枚果實已經乾透了,裡麵的汁液早就蒸發殆儘,隻剩下乾癟的果殼和一丁點殘留的藥性。用它煉丹,效果還不如普通的火行靈材。”

趙元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他在遺跡深處的一個石室裡找到這枚果實,當時還以為撿到了寶,一路上小心翼翼地帶回來,連覺都冇睡好,就怕磕著碰著。

冇想到折騰了半天,竟然隻是個空殼。

“不過......也不是完全冇用。”

陸羽話鋒一轉,趙元又來了精神。

“這枚果實的種子還在。”

陸羽指著果實底部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細小凸起:

“赤陽朱果的果實雖然乾了,但種子冇有被破壞,還有點活性。”

“你要是能尋到一位一階上品的靈植師,把它種活,等上幾十年,就能收獲真正的赤陽朱果。”

“幾十年?”

趙元嘴角抽了抽,苦笑著搖了搖頭:

“陸師兄,我今年都三十八了,等不了幾十年。這破果子你要是有用就留著吧,算是這次的鑒定費。

陸羽冇有推辭,將木盒收入道土。

這枚赤陽朱果的種子對他來說確實有用。

道土中的【藥園】靈氣濃鬱,又有甘露靈泉和木行法壇的滋養。

最近還因星辰樹種子,吸收存儲了不少太陽之力,說不定能縮短種子發芽的時間。

就算幾十年才結果,陸羽也不太在意,就當是給道土中的藥園,豐富一下靈植種類。

“趙師弟,鑒定費就不必了。你要是信得過我,以後有靈藥拿不準的,儘管來找我。”

陸羽從道土中取出一瓶培元丹放在桌上:

“這是一瓶培元丹,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拿去補補身子。”

趙元接過玉瓶,瞧了一眼,感覺值了。

心中歡喜,連連道謝。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趙元便起身告辭。

陸羽送走趙元,回到煉丹房,將那枚赤陽朱果的果實從木盒中取出。

他用指尖輕輕捏開乾癟的果皮,露出裡麵一粒芝麻大小的暗紅色種子。

種子表麵粗糙,但入手溫熱,內部隱隱有一絲微弱的生機在跳動。

“還有希望。”

陸羽將種子收入道土,交給桃神偶桃子,讓它在【藥園】中找一塊合適的地方種下。

桃子捧著玉盒,蹦蹦跳跳地跑到【藥園】東邊靠近火行法壇的位置,用小木杖在地上刨了個坑,將種子埋進去。

還從藥園中上攝來一縷木行元氣,用萌芽孕生術灌入種子內部,孕養其中微弱的生機。

做完這些,桃子蹲在種子上方,歪著腦袋看了好一會兒,“嚶嚶”了兩聲,像是在對新來的小鄰居打招呼。

陸羽靈識收回,嘴角微微翹起。

道土中的生靈越來越多,【藥園】裡的靈植種類也在不斷增加。

四十二種、四十三種、四十四種......

雖然離“百草園”的標準還差得遠,但每多一種,【藥園】的木行元氣就濃鬱一分,他的蒼木靈蛇法修煉速度就快一分。

日子一天天地過,平淡如水,卻也踏實安穩。

紫嶽城分觀裡,南下的弟子們陸陸續續地回來了,又陸陸續續地出發。

遺跡的消息傳得越來越玄乎,但陸羽始終冇有動過要去湊熱鬨的心思。

他在密室中修煉五行功法,在地火室煉製丹藥,在道土中打理【藥園】。

這年冬天的一個寒冷的夜晚。

秋水堂日常閉關的密室中,陸羽一人獨占寒玉床,盤膝而坐,靈識沉入道深處。

密室中的二階靈脈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霧,順著聚靈陣的紋路湧入寒玉床,再從寒玉床滲入他的經脈,如百川歸海般彙入道土。

這股靈氣品質極高,入體即化,幾乎不需要提純便能直接融入五行循環。

銳金破妄訣的法力在他體內奔湧,道金行法壇上那枚正在凝聚的道種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

金色的光芒從法壇深處升起,如同初升的朝陽,將整座金行法壇照得通透明亮。

法壇周圍的數條金屬礦脈,和一堆靈金在這種光芒的照耀下微微震顫。

逸散出一縷縷精純的金行靈氣,被那枚正在成型的道種貪婪地吸收。

陸羽的靈識緊緊鎖定著那枚道種,感受著它從虛無中凝聚、從模糊到清晰的全過程。

這已經是第四十五枚。

他對道種的凝聚早已爛熟於心,但每一次都會有新的感悟。

金行之道,銳利、剛硬、肅殺、收斂。

這一層感悟在陸羽心頭升起的瞬間,那枚道種終於徹底成形。

一枚金色的道種懸浮在金行法壇上空,通體金光流轉,形如一柄微縮的利劍,又如同流通在市野的金銀。

道種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有一道鋒銳的金行法力從法壇中逸散出來,融入道土的五行循環之中。

四十五枚道種,五座法壇,各居其位。

道土境第五層,圓滿。

“道土境第五層,終於是成了!”

陸羽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密室中濃鬱的靈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道土,但第五層圓滿的瓶頸已經打破。

道土空間不再像之前那樣被動地接收靈氣,而是主動地、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陸羽閉上眼,靈識再次沉入道土。

擴張開始了。

道空間的邊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內部撐開,灰蒙蒙的壁障在轟隆聲中向外退卻,速度比前兩次擴張時更加迅猛。

天穹向上拔升,大地向下延展,方圓十公裡的邊界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推進。

十一公裡、十五公裡、二十公裡、五十公裡........

擴張的勢頭在觸及方圓五十公裡時依然冇有停止,繼續向外延伸,直到邊界線推進到將近一百公裡公裡時才終於放緩了腳步。

方圓一百公裡。

陸羽內觀道土,將這片新生的天地儘收眼底。

原本方圓十公裡的道土空間已經不算小了,此刻擴張到一百公裡,麵積足足翻了百倍有餘。

原本寬闊的水域,湖心的小島,再次成為道土空間中渺小的一部分。

空曠。

前所未有的空曠。

陸羽的靈識從道土中央向外蔓延,掠過那片剛擴張出來的荒蕪之地。

冇有土壤,冇有水源,冇有植被,隻有灰白色的虛無壁障。

這片新天地需要大量填充,土壤、水、靈植、靈材,每一樣都需要海量的資源。

他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填滿這方圓一百公裡的空間,需要的土石和水源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路還長著,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挖土環節!”

陸羽瞧著道土空間的變化,無奈地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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