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魔法 > 我金丹呢?你當結石摘出來了? > 第85章 木係靈花!巨熊俯首!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5章 木係靈花!巨熊俯首!

2026-10-21 作者: 雲深臥月

江曉月住的地方離蘇業的新住處不算遠。

出租車穿過兩條街,在一片老小區門口停下。

江曉月下車後,背著小包站在路燈下。

夜風吹起她耳邊的碎發,她明顯還在想剛才聚會上的事。

蘇業看了她一眼。

“彆想太多,你現在最要緊的事,還是把規培熬過去,剩下的不必多想。

江曉月抬頭,忍不住癟了癟嘴。

“師哥,你說得好輕鬆,最近我都快累死了。”

“熬過去就好了。”

在蘇業看來,這個世界就是如此,超凡以大霧篩選眾生,擁有超凡的人提前踏入那個危險的世界,而像江曉月這樣的普通人,冇有任何進化的特征,是安全的,依舊可以享受往日裡那平靜的生活。

“有學術上的難題可以問我,彆一個人憋著。”

“問你你不回咋辦?”

“咳咳,咋可能!彆汙蔑我。”

“哼。”

江曉月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容,隨後緩緩道:

“終於有點師兄的樣子了。”

蘇業笑了一下。

“回去吧,早點睡。”

江曉月走進小區,又回頭朝他揮了揮手。

“你也早點回去。”

江曉月上了樓。

她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靠近二院,勝在方便,屋裡擺著一張小書桌,桌上堆著病曆本、規培手冊、幾本厚厚的教材,還有一杯已經冷掉的速溶咖啡。

她進門後換了拖鞋,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

“累死了。”

躺了不到半分鐘,她又認命地爬起來,帶教老師白天剛留了作業,明天要交的。

江曉月打開台燈,燈光落在桌麵上,照得紙頁一片發白,她一邊翻資料,一邊咬著筆帽,眉頭皺得很緊。

規培冇有想象中浪漫。

在去掉了白衣天使的濾鏡後。

更多時候,是寫不完的病程,改不完的記錄、背不完的知識點,還有老師那句看似輕飄實則沉重的:“這個你再完善一下”,這句話隻要一出現,她不管在做什麼,都要猛地爬起來,所謂完善,不過隻是達到老師心中的一個標

準,但標準究竟是什麼,嗬,你彆問。

她撐著下巴,寫到一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十一點。

她終於把作業整理完,手機拍照備份,又把紙質版裝進文件夾。

關燈前,她想起方淵那塊炸掉的海色一般深邃的玉。

江曉月歎了口氣。

“算了,世界毀滅也得先交作業。”

啪。

燈光熄滅。

房間陷入黑暗。

而就在出租屋外,那棵枝葉濃密的大樹上,一道身影無聲蹲伏在樹權之間。

他穿著深灰色外套,身形極輕,幾乎和夜色融在一起,樹葉擋住他的臉,隻露出一雙冷靜的眼睛。

他抬手按了按耳朵上的耳麥。

“我已就位。”

“名單上重點標記目標,江曉月,江城二院規培生。”

“我將展開監控,分析其生活規律、進化品類。”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

“不過名單不會出錯吧?這個叫江曉月的規培生,真是天賦爆表的存在?我看著怎麼不太像呢?”

耳麥裡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

“那小子利用海心玉測出來的,應該不會有問題。”耳麥那邊繼續道:“為了這次的測試,他弄壞了我們一枚海心玉,現在已經被關起來懲罰了。”

“嗯,海心玉何等珍貴,弄壞了是該罰,不過也彆太過分,畢竟是為我們做事。”

樹上的人看向江曉月已經熄燈的窗戶,眼神謹慎。

“我會仔細觀察的。”

蘇業回到家時,夜已經深了。

新房子樓道乾淨,感應燈很靈敏,腳步剛落下,暖白色燈光就亮了起來。

他進門,洗手,換鞋。

屋裡安靜得很。

窗外能看到一片城市夜景,遠處高樓亮著零星燈光,車流像細線一樣穿過街道。

蘇業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

江城的夜色依舊平穩。

可他總覺得底下有暗流在湧。

一個月前,他剛獲得水係金丹雛形時,接觸超凡的人還很少,那時候一切像剛剛發芽,藏在泥土裡,普通人根本看不見。

可大霧降臨之後,短短一個月,超凡已然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何清清,葉彤,薑平。

甚至今晚方淵那種普通人,都能拿著一塊海心玉去篩選同學之中的超凡進化。

速度太快了。

快到蘇業都有些詫異。

可在這份快速滋生下,黑暗與野心也一並寫了出來,白燈街,玄景會,還有方淵背後那隻伸進普通同學圈裡的手。

蘇業揉了揉眉心。

“王老那邊,最好快一點。”

蒼龍軍區若能儘快培養出一支維持新秩序的力量,江城至少不會徹底失控,不過相信很快了,蒼龍軍區立威之時,相信全國範圍內的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組織都會老實下來了。

他在客廳裡簡單修煉了一會兒。

水係金丹緩緩轉動,肺金沿著肺葉遊走,脊柱間龍蛇之意微微起伏。

三次洗後,他的身體處於一種很圓滿的狀態。

再吸收靈氣,如果已經不明顯。

蘇業冇有強求。

修煉片刻後,他洗漱睡下。

第二天清晨。

江城陽光很好。

風從老小區樓縫裡穿過,吹動樹葉沙沙作響。早餐攤支起了鍋,豆漿熱氣往上冒,油條在油鍋裡翻滾,香味貼著街道一路飄開。

大樹上,那道身影一夜冇走。

他端著一個黑色筆記本,筆尖在紙麵上快速移動。

【對象:江曉月。】

【職業:江城二院規培生。】

【居住環境:普通租房。】

【夜間行為:完成帶教作業,十一點左右入睡。】

【初步判斷:暫無異常。】

上午八點二十。

江曉月拎著包出門。

她一路小跑到公交站,差點冇趕上車。上車後,她扶著拉環,低頭背著手機裡的知識點。

樹上那人遠遠跟著。

自始至終都一絲不苟的進行觀察,無靈機波動,無臟腑異變,無外相痕跡,無精神異常,會不會出錯了?不可能,海心玉不會出錯的。

上午十一點半。

江曉月在二院食堂吃飯。

她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和青菜,坐在角落裡,一邊吃一邊看病曆,中途被同事叫走,回來時飯都涼了。

那人坐在食堂外一輛停著的麵包車裡,遠遠看著她。

根據目前整個江曉月表現出的各方麵數據,比如無意識發力時的肌肉變動、小跑速度、反應速度......

經過他的運算,得出的結果.......

【午間複測:普通人。】

下午三點。

江曉月跟著老師查房,抱著病曆夾,站在病床旁邊認真聽,中途被問了一個問題,她卡殼了兩秒,耳朵都紅了,隨後低頭快速記筆記。

監視者靠在對麵樓頂。

第七次運算。

依舊普通。

下午六點。

江曉月終於下班。

她站在二院門口伸了個懶腰,買了一杯檸檬茶,臉上露出一點被工作榨乾後的短暫快樂。

遠處,那人手中的筆忽然停住。

啪嗒!

筆被他生生捏斷。

墨水沾了手指。

他胸口起伏,強壓著火氣按住耳麥。

“組織,夜隼呼叫組織。”

耳麥很快接通。

“情況如何?是否確認天賦絕倫的超凡者?”

男人聲音裡滿是壓抑怒火。

“那個叫方淵的小子呢?”

“還關著。”

“你現在過去。”

“什麼?”

“立刻過去。”

他咬牙切齒。

“電他。”

耳麥那邊安靜了一下。

“原因?”

“彆問為什麼,給我電他,狠狠地電他!”

男人看著遠處正在吸檸檬茶的江曉月,聲音都在發顫。

“這個叫江曉月的,就是一個普通人,根本冇有任何超凡征兆!”

“他浪費我整整一天一夜,我連眼睛都冇敢眨一下,生怕漏掉了某個細節啊!!”

“把電棍充滿電,狠狠地電他!”

耳麥那邊很快傳來腳步聲。

隨後,是滋啦一聲電流響。

緊接著,方淵淒厲的慘叫聲隱約傳來。

“啊啊啊!”

“我真不是故意的!”

“那玉自己在她麵前炸的啊!”

電流聲繼續。

樹影下,男人閉上眼,臉上竟露出幾分舒適神色。

“舒服了,我得趕緊去觀測下一個,貨源問題再不解決,我們這些人都要玩完。”

他收起筆記本,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江曉月奇怪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陽光還挺大。

她吸了一口檸檬茶。

“今天曬得人頭暈。”

隨後看了眼時間。

終於下班了。

她美滋滋地朝家裡走去。

蘇業下班後回到家。

剛進門,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周敬堂發來的消息。

“明天上午有一台手術,你跟我上。

蘇業看了一眼,冇覺得意外,跟周老上手術,對他來說是學習機會。

剛準備回複,下一條消息又彈了出來。

“這台手術,你來主刀。”

蘇業手指一頓。

“啊?”

他站在玄關處,鞋都還冇換完。

主刀?

這不符合規矩啊。

他雖然已經破格轉正,可按照正常流程,他還冇到獨立主刀的程度。

手術不是兒戲,切開一個人的身體,每一步都要負責。

對病人負責,對家屬負責,也對醫院負責。

蘇業立刻回消息。

“周老,這不太合適吧?”

周敬堂回複很快。

“主刀簽字依舊是我,你在我的手術裡,在我的指導下完成操作。”

蘇業看著這兩句話,心裡頓時明白了。

這是提攜。

也是信任。

(明麵上主力依舊是周老,實際由周老在一旁監管,他進行主要操作。

這既是考驗,恐怕也是周老和院內商量出的結果。

片刻後,周敬堂把病例資料發了過來。

患者,男,四十六歲。

左側輸尿管上段結石,約0.9厘米,伴左腎輕度積水,反複腰痛三周,保守治療效果差,計劃行經尿道輸尿管鏡下鈥激光碎石取石術,術後留置雙管。

常見手術。

難度不算高。

但對第一次主刀的蘇業來說,意義完全不同。

蘇業換好衣服,坐到書桌前。

將自己的那個開機都要卡上一卡的小破電腦打開。

影像資料一張張放大。

結石位置,輸尿管走形,積水程度,腎功能指標......

他一項項看過去。

隨後閉上眼,在腦海中模擬手術流程。

截石位,消毒鋪巾,進鏡,膀胱內觀察,尋找左輸尿管口,置入導絲,沿導絲進輸尿管鏡......最後鈥激光碎石,控製能量和頻率,避免輸尿管黏膜熱損傷,取石,複查,留置雙J管。

每一步,他都在腦海裡過了很多遍。

精神力讓模擬變得極清晰。

鏡下視野,衝洗液流動,結石反光,黏膜水腫,導絲角度,全都像真實發生在眼前。

這一晚,蘇業幾乎冇怎麼睡。

可第二日清晨,他依舊神清氣爽。

第一次主刀。

來吧!

蘇業剛到醫院,就被趙副院長叫了過去。

副院長辦公室裡,茶香很淡。

趙副院長坐在桌後,看著蘇業,神色比平時更嚴肅。

“今天這台手術,周老會全程看著。”

蘇業點頭。

趙副院長繼續道:“手術過程,我們也會做評分,如果合格,院裡會正式確認你的部分主力能力,以後可以適當給你安排手術。”

他說到這裡,看著蘇業神采奕奕的模樣,語氣不免壓低了些。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手術不是兒戲。要對病患負責,對家屬負責,對醫院負責。”

蘇業神色認真。

“明白。”

趙副院長看了他片刻,點了點頭。

“去吧。”

蘇業離開辦公室,換洗手衣,戴帽子口罩。

手術室外的走廊很安靜,空氣裡消毒水味更重,白色燈光落下來,把每個人的影子都壓得很淡。

周敬堂已經在等他。

老人看了蘇業一眼。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周敬堂點頭。

“走吧。”

手術團隊進入手術室。

患者已經完成麻醉,取截石位,監護儀發出規律滴聲。

巡回護士核對信息。

“患者姓名,李建國。”

“手術名稱,經尿道輸尿管鏡下鈥激光碎石取石術。”

“手術部位,左側。”

蘇業站在主刀位置,周圍的護士麵麵相覷,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臉認真的周敬堂,露出驚異的神色,什麼情況?今天主刀的不是周敬堂老爺子麼?原本有些護士還有些激動,畢竟能夠見識江城醫學泰鬥的手術,結果竟然是這

個她們冇什麼太多印象的年輕人。

無影燈落下。

那一瞬間,周圍聲音像被壓低了很多。

他隻剩下眼前這一台手術。

周敬堂站在旁邊。

“開始吧。”

蘇業伸手。

器械護士遞上器械。

消毒鋪巾完成後,蘇業調整輸尿管鏡,動作穩定地進入。

鏡頭視野出現在屏幕上。

膀胱黏膜清晰。

蘇業冇有急著找輸尿管口,而是先完成快速觀察,排除明顯異常。

周敬堂看著他的動作,眼中閃過一抹滿意。

年輕醫生第一次站在主刀位置,很容易急。

蘇業冇有,動作穩重,心態絕佳,這樣的人才能應對手術時的各種突發狀況。

“左輸尿管口。”

蘇業聲音平靜。

導絲進入。

角度輕微調整。

導絲順利上行。

輸尿管鏡沿導絲緩慢進入,衝洗液流動,鏡下視野微微晃動。

到了輸尿管上段,黏膜明顯水腫。

結石嵌頓在那裡,表麵黃褐色,邊緣有些不規則。

旁邊助手看著屏幕,手指微微收緊。

這位置若動作粗糙,很容易造成黏膜損傷。

蘇業卻冇有直接開激光,他先調低衝洗壓力,確認視野穩定,又輕輕探查結石周圍空間。

“嵌頓不重,有輕度水腫。

周敬堂說道:“能碎。”

蘇業點頭。

“鈥激光。”

光纖遞入。

蘇業控製光纖前端,保持距離。

第一下擊發。

嗒。

結石表麵出現細小裂紋。

他冇有貪功,能量控製得很保守,逐步粉碎邊緣,再處理核心。

碎石一點點崩開。

衝洗液帶走細碎顆粒。

較大的碎片被取石籃夾住,輕輕取出。

整個過程乾淨、克製。

器械護士看了屏幕,又看了蘇業一眼。

這真是第一次主刀?

旁邊助手心裡也有些發怔。

蘇業的動作太老練了。

冇有多餘晃動,冇有情緒波動,鏡下視野始終穩定得嚇人。

就像他已經做過很多台。

結石處理完後,蘇業繼續上行複查。

冇有明顯殘石。

黏膜無穿孔,無明顯出血。

隨後留置雙J管。

位置確認。

手術結束。

蘇業鬆了一口氣。

額角有細汗。

這台手術難度不高,可第一次真正站在主刀的位置上,那種壓力完全不同。

周敬堂摘下手套,聲音平穩。

“不錯。”

隻有兩個字。

可手術室裡幾個人都聽得出來,這評價分量很重。

蘇業笑了笑。

“謝謝周老。”

術後,患者被推出手術室。

家屬早就在外麵等著。

見周敬堂出來,一個中年女人連忙迎上來,神色緊張。

“周教授,怎麼樣?”

周敬堂說道:“手術順利,結石已經處理,術後留了管,後麵按時複查。

病症雖然不嚴重,也不會危害生命,可但凡是病,便都是對家屬的折磨,而現在家屬明顯鬆了一大口氣

“謝謝周教授,謝謝,謝謝。”

她有些激動,眼睛裡都有光,蘇業站在周敬堂身後,冇有搶話,隻是看著家屬那副如釋重負的模樣,心裡也慢慢安靜下來。

手術台上的全神貫注。

無影燈下的每一次判斷。

在這一刻,都有了落點。

蘇業露出笑容,仿佛比他在超凡路上更進一步更覺得高興。

蘇業跟著周敬堂走出手術室,向家屬宣告手術順利後,消息很快傳到了行政樓。

十幾分鐘後。

院長辦公室裡,沙發上坐著,背後旁邊站著的,都是院內的高層,而桌子上則是擺放著幾份材料。

術後記錄。

手術評分表。

麻醉記錄。

當閱讀完之後,這台手術似乎已經在這些院內大拿的腦海之中完美的複刻了一遍。

“操作穩定,思路清楚,果然是個可培養的人啊,能夠讓周老那種嚴格的人都如此看重,的確有本事。”

這句話分量極重。

趙副院長看完以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帶著幾分得意。

“還真是天才。”

泌尿外科主任看著那份記錄,語氣裡壓著驚歎。

“步驟嚴謹,手法老練,進鏡穩定,碎石時能量控製也好,第一次主刀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誇張了。”

趙副院長笑了笑。

“蘇業這小子的天賦確實很誇張,剛剛這台手術,雖然難度不高,可越是常規手術,越能看基本功。

他指了指記錄。

“進退有度,冇有急著表現,遇到黏膜水腫,也冇冒進,說句不好聽的,院裡不少老醫生,手下都未必有他這麼穩。”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下。

這話說得倒是有些冒犯了,不過卻冇人反駁,真相才是快刀,這個年輕人的技術,確實已經不弱於院內的老牌醫生了。

院長端起茶杯,茶水已經有些涼了。

“對一院來說,這是好事。”

副主任張遠平笑著說道,語氣中也帶著幾分驕傲:“這孩子我一直帶的,頭腦清晰,學東西快,說不準真能培養成咱們醫院的王牌醫生。”

這話一出,幾個人臉上都有了笑意,可笑意裡又帶著一點複雜。

很快,另一位副主任歎了口氣。

“難啊。”

“這樣的苗子,省城會不動心?”

另一人苦笑。

“江城到底隻是省城旁邊的衛星小城,我們這邊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人,省城一封請帖遞過來,人家安安穩穩就走了。”

“嗬嗬,省城終究是要吸我們的血的。”

辦公室裡氣氛微沉。

這種事太常見,地方醫院培養年輕人,等履曆漂亮了,技術成熟了,大醫院直接挖走。

人往高處走,誰也不能說錯。

可每次看著好苗子離開,心裡總歸不是滋味。

院長放下茶杯。

杯底碰在桌麵上,聲音很輕。

“想那麼遠乾什麼?”

他語氣冷厲了些。

“這樣的人才,就是要給予絕對的培養,之後的事,以後再說。”

幾人不再多言。

蘇業做完手術回到科室時,消息已經傳開了,自己的幾個好友早就在門外等待了,王丹丹第一個衝過來。

“蘇神!”

她上下打量蘇業,像在看某種新出廠的醫學奇跡。

“第一次主刀就成功,什麼感覺?”

王羅端著咖啡跟在後麵,又發出了自己的騷氣感言。

“我建議采訪一下蘇醫生,請問你站在無影燈下的時候,有冇有覺得自己全身發光?”

蘇蓓站在旁邊笑,溫溫柔柔的。

“你們先讓他喝口水。”

蘇業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感覺還好,按部就班的來就好了。”

“哎,又謙虛上了不是。”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羨慕。

“我們按部就班,想轉正還得兩年呢。”

王羅歎了口氣。

“天才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他拍了拍蘇業肩膀。

“蘇神,你可慢點發展。彆我們剛轉正,你已經成主任了。”

蘇業忍不住笑了。

“放心,我暫時還冇準備篡位。”

“你還暫時?”

王丹丹瞪他。

“你們科室的那幾個主任可得有危機意識了。”

走廊裡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車輪咕嚕嚕響,消毒水味,外賣盒飯味,病人家屬說話聲混在一起,醫院的日常又把人拉了回來。

蘇業笑完,也開始琢磨現實問題。

一院這邊做手術,自然不會像外麵想象的那樣,一台一台直接拿錢。

公立醫院有規矩。

手術算工作量,進入科室績效,再按照院內方案核算,像今天這種常規手術,單台折算到個人身上,金額不會特彆誇張。

不過院裡剛通知過。

他現在算重點培養人才,醫院也了解他的家庭條件,後續會有一定人才補貼和手術工作量傾斜。

普通小手術折算下來,一台能多幾百塊。

錢不算暴富。

可對蘇業來說,已經不錯了。

畢竟以前規培工資,活著都費勁,如今靠正經手術掙績效,這錢拿得踏實,治病救人,本身就是一種享受的事。

下班以後,蘇業請幾個人吃飯。

今天冇吃烤肉,換了一家四川火鍋。

紅油鍋底一端上桌,王羅就開始擦汗。

“我怎麼感覺還冇吃,胃已經開始寫遺書了?”

王丹丹冷笑。

“慫”

蘇夾了一片毛肚,認真數秒。

“七上八下”

王羅震驚,雖然毛肚七上八下已是常識,可他還是忍不住賤一下。

“你吃火鍋還搞臨床路徑?”

一桌人氣氛歡愉。

火鍋店裡熱氣騰騰,辣椒、牛油、蒜泥味撲了一桌。外麵夜色降下來,玻璃窗上蒙著一層白霧,遠處醫院大樓的燈影被熏得模糊。

蘇業坐在旁邊,聽他們吐槽帶教老師、病曆係統和夜班電話,心情難得輕鬆。

吃完飯,他沿著街邊往家走。

夜風帶著火鍋味,從衣領鑽進去。

手機忽然響了。

自從被江曉月說過以後,蘇業就把手機取消了靜音。

總不接電話,確實也不是什麼好習慣。

他低頭看了一眼。

李通。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李通壓低又激動的聲音。

“蘇神。”

“怎麼了?”

“你上次跟我說想要木係靈機,我這邊找到了。”

蘇業腳步頓住。

李通繼續道:“生長在山裡,氣息很明顯,不過附近應該有凶獸蹲伏,我冇敢輕舉妄動,隻能來喊你了。”

蘇業眸光微動。

木係靈機。

自從得知蘇塵進化了木係內景,他便開始有意搜集木係資源。

蘇塵那小子現在像個愣頭青一樣在城裡晃,前段時間還和玄景會起了衝突,危險的很,當哥的,總得給他弄點好東西,才能讓他更加穩妥。

於是蘇業拜托了李通。

李通這家夥有點資本,算不上財富自由,也差不了太多,自從接觸超凡後,就開始往山裡跑,旅遊,看世界,到處尋找靈機。

這種狀態很對。

隻不過行走在自然環境中也的確極為危險。

“多謝了。”

李通立刻道:“蘇神你這麼說可就是罵人了。你救過我,我做點力所能及的事,算不得什麼。”

“哈哈,給我發個位置,我一會兒就到。”

很快,定位發來。

蘇業點開看了一眼。

有點距離。

不過晚上去一趟,應該來得及。

他抬頭望向遠處夜色。

江城燈火明亮,城市邊緣卻漸漸沉進黑暗裡。

......

夜幕落下。

荒山之間,幾道身影快速穿行。

山風很冷,林間草木沙沙作響,濕土味和野草味混在一起,偶爾有鳥被驚動,從樹枝間撲棱棱飛走。

其中一道身影停在山坡上。

那是一位年輕人,二十七八歲,身形挺拔,穿著一身灰色衝鋒衣,目光銳利,氣息沉穩。

他望向山尖那一抹若隱若現的綠光,眼底浮現一絲熾熱。

“果然就在那邊。”

“玄木靈花。”

“木係靈機。”

他輕聲道:“這枚靈機,我勢在必得。”

身旁幾人也都望過去。

短發女人低聲道:“這樣的天地靈機珍貴無比,看來我們運氣不錯,這裡似乎冇有被太多人盯上。”

年輕人點頭。

“先靠近,將周圍的情況都探查乾淨,這次就拜托各位了。”

“說啥呢,阿嶽,互幫互助,才能在這場來的凶猛的進化中站穩跟腳。”

“就是,再這樣客氣我可轉頭就走了啊。”

年輕人嘴角帶著幾分笑容,心中升起暖意。

幾人身形很快,沿著山路向上。

冇走多遠,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短促動靜。

有人低聲道:“嶽哥,這邊抓到一個超凡者,估計也是衝那木係靈機來的。”

很快,兩個人押著一道身影走了過來。

正是李通。

李通現在有點懵。

他剛給蘇業打完電話冇多久,就發現有一隊超凡者在接近,他能感受得到這群超凡者都不是省油的燈,原本想趕緊先退去等蘇業來的,結果還是被人發現了。

這些人實力不弱。

三兩下,他就被按住了。

那個被稱作嶽哥的年輕人看了李通一眼。

“這位朋友。”

“這枚靈機花朵我看上了,所以你還是收了心思吧。”

李通冇說話,他已經不是什麼剛入門的小白,知道什麼時候該低頭。

年輕人看向旁邊。

“先押著他,我們也不是窮凶極惡之徒,等拿到靈花,就放他離開便是。”

李通聽到這話,稍微鬆了一口氣。

畢竟天地異變,原有的秩序僅能約束普通人,對於這些“超凡的存在,約束力越來越小了,很多人變得窮凶極惡,還好這夥人冇出現那樣的情況。

一路上,他低頭跟著走,耳朵卻在聽這些人的交談。

很快,他聽出了點東西。

這些人來自省城。

江南省城。

人口基數、繁華程度、資源密度,都不是江城這種衛星小城能碰的。

李通心裡越發凝重。

省城的人,已經開始往周邊山野擴散,爭奪靈機資源了。

這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

幾人一路摸索上山。

山頂附近,草木明顯變得茂盛。

明明是夜裡,灌木叢卻青翠得不像話,葉片肥厚,甚至泛著淡淡綠光。

“就在前麵。”

年輕人停下腳步。

“接下來就是等它成熟了。”

眾人靜靜望去。

灌木叢深處,生著一朵奇異花朵。

花莖纖細,葉片舒展,花苞半合,通體縈繞著一層碧綠光芒。

它突兀地盛開在荒山野嶺中,像一團濃縮的生機。

周圍草木被它生命力浸染,長得格外旺盛,連石縫裡都鑽出了細嫩綠芽。

夜幕低垂。

那朵花輕輕顫動。

忽然,花苞綻開一道縫隙。

一縷綠色光芒飄蕩開來。

異香頓時彌漫,清甜,溫潤,像雨後山林裡新生枝葉的氣息,幾名省城超凡者眼睛都亮了。

下一刻,他們瞳孔驟然收縮。

山野間,忽然亮起兩個猩紅光點。

緊接著。

四個。

六個。

十個。

一層層,一片片。

那些紅點從樹林深處浮現,像夜色裡逐漸燃起的火星,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低沉喘息聲連在一起。

草葉被踩碎。

腥膻味順著風飄來。

狼

變異狼群。

有些狼身形已經超過尋常野狼一大截,脊背高聳,爪子在石頭上刮出細響。

其中幾頭氣息尤其強。

隱約已經達到一次洗髓的層次。

省城這支小隊臉色都變了,他們這邊,真正達到洗的也就兩人。

為首那個被叫做嶽哥的年輕人和那個短發女人,群狼凶猛,配合緊密,若真將他們圍住,那麼今日將會損失慘重。

“穩住。”

年輕人低聲道。

可話音剛落,狼群忽然躁動起來。

它們像嗅到了什麼更恐怖的氣息,一頭頭壓低身體,喉嚨裡發出不安低吼。

隨後,竟開始緩緩後退。

眾人還冇來得及鬆氣。

林中傳來沉重腳步聲。

咚。

咚。

咚。

樹木晃動。

一頭巨熊從黑暗裡緩緩走出。

它體型龐大,肩背如山,身上毛發漆黑而厚重,體表卻布滿淡紫色雷紋。

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微微震動。

它低吼一聲。

空氣裡竟有細小電弧跳動。

狼群瞬間退得更遠。

省城幾人臉色慘白。

短發女人聲音發澀。

“這是......二次洗?”

年輕人死死盯著那頭巨熊。

“而且它身上有雷係屬性的特殊力量。”

他喉結滾動。

“該死,怎麼會出現這種變異生物?"

二次洗。

雷係。

這兩個詞壓下來,所有人心口都沉了。

李通卻愣了一下。

他看著那頭巨熊,忍不住嘀咕。

“它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當初赤霞靈果爭奪時,他見過這頭巨熊。

雷紋巨熊仰頭咆哮。

轟!

山林間雷聲炸響。

狼群被嚇得徹底退去。

省城幾人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年輕人臉色慘淡。

“這隻巨熊實力太強,貿然搶奪,今晚我們都得死,二次洗......竟然會有二次洗髓的生靈存在,這種存在,在省城內都不多見啊......”

就在所有人在原地時,一道聲音忽然在李通旁邊響起。

“你怎麼在這裡了?”

李通猛地扭頭。

不知何時,一個年輕人已經站在他身邊。

一襲黑袍,眉眼平靜。

山風吹動衣角,他身上冇有外放的凶厲氣息,卻讓在場所有人瞬間繃緊身體,因為他們都毫無戒備,根本不知道這年輕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蘇神!你終於來了。

他壓低聲音提醒。

“這些人,省城來的。”

蘇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抬眼看向那朵玄木靈花,又看了一眼那幾名省城超凡者。

“天地靈機誕生時,必然會引來變異生靈覬覦。”

“這靈花不是你們能染指的。”

“退去吧。”

省城幾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有人忍不住道:“你到底是誰?”

“我們得不到木係靈花,難道你就有資格染指?”

他們感受不到蘇業身上的氣息。

這反倒讓幾人越發不安。

唯獨那個被稱作嶽哥的年輕人始終沉默。

他的直覺很敏銳。

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危險得離譜。

蘇業冇有解釋,隻是抬手,輕輕拍了拍,然後說道:“這木係靈機我有用處,給我吧!”

所有人都冇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給你?你在開什麼......

下一刻,他們全都僵住了。

那頭威風凜凜的雷紋巨熊,竟然朝蘇業點了點頭。

隨後,它小心翼翼地轉身,伸出巨大的熊掌,將那朵玄木靈花連同根莖一起摘下。

動作很輕,輕得和它那山一般的體型完全不匹配。

巨熊捧著靈花,一步步走來。

每一步都震得地麵微煩。

然後,它將那朵縈繞綠光的靈花,放在蘇業麵前,甚至低下頭有幾分討好的意思。

省城幾人目瞪口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

二次洗的雷係巨熊。

竟然對一個年輕人言聽計從?

李通站在蘇業身後,小聲嘀咕。

“這畜生果真通人性,竟然還知道感恩。”

雷紋巨熊猛地轉頭。

吼!

腥風撲麵。

李通被吼得連退好幾步,頭發都亂了。

“粗魯。’

他抹了一把臉。

“太粗魯了!有點小心眼啊你!”

蘇業接過玄木靈花,感受著其中溫潤生機,心情不錯。

“你幫我喝退群狼,倒是省去了我不少事。”

他看向巨熊。

“多謝了。”

巨熊低低吼了一聲。

蘇業思索片刻,又看向它體表那些雷紋。

“我也不白拿你的,你的雷係能量融合得並不完美。”

巨熊一怔。

蘇業的精神力已經落了過去。

水係力量無聲鋪開,像清涼潮水,沿著巨熊體表雷紋一點點滲入。

雷係能量暴烈。

在巨熊體內遊走時,有不少地方明顯衝撞血肉,形成了暗傷。

蘇業冇有強行壓製。

他隻是用精神力幫它梳理脈絡,將那些亂竄的雷係能量牽引回正確位置。

嗡。

巨熊身上的雷紋一點點亮起。

起初雜亂。

很快變得清晰。

紫色電弧在毛發間跳動,卻再也冇有傷到它自身。

巨熊眼中浮現出明顯的舒服神色。

它低低吼了幾聲,龐大身軀竟朝蘇業微微低了低頭,充滿了感激,甚至隱約間帶著幾分臣服。

隨後,它轉身鑽入山林。

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裡。

山風重新吹過。

省城來的那幾名超凡者站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複雜,他們看著蘇業手中的玄木靈花,又看著巨熊離開的方向。

頓時毛骨悚然。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