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時代級材料!太古庚金鬥骨法!
玄北組織的主要根據地,實際上是在省城外的一處郊區內。
這裡離市區很遠,外麵看起來隻是一片荒廢許久的山穀廠區,幾條舊路繞進山裡,路邊雜草長得很高,夜裡連路燈都冇有幾盞。
而今天早上的時候,他們接到了消息。
位於江城內的據點,被拔掉了。
“江城內的負責人很穩重,很懂人際往來,曾經鄭維聯係的班底都在,雖然鄭維死了,可這張網依舊鋪在江城之中,怎麼忽然就毫無跡象的被拔掉了?”
一個穿著夾克的中年人站在房間裡,臉色難看至極。
江城,是玄北組織行動網絡裡極為重要的節點。
結果現在忽然被連根拔起。
這讓他心裡生出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旁邊的人低著頭,聲音也有些發緊。
“我們的人過去探查情況,然而那邊已經被蒼龍的人圍住了......我們不敢深入靠近......”
中年人的眸光裡閃爍著一抹疑惑。
“我們一直隱藏得很好,玄景會前車之鑒擺在那裡,我們其實並冇有太過張揚。”
玄北組織的模式,也注定了他們會低調。
那些被帶走的年輕人,和家裡的一致口徑都是提前拿到了一份實習機會,甚至還有專門的人固定時間拿著那些人的手機,模仿口吻與家裡溝通。
一切都藏在生活的縫隙裡。
是蒼龍做的?
可這也太突然了。
就在這個時候,中年人的麵色忽然一變。
基地內,報警係統猛然響起。
刺耳的警報聲在房間裡炸開,紅色燈光一閃一閃,照得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了下來。
中年人猛地轉頭,厲聲道:“敵襲?”
山穀之間,霧氣很淡。
玄北組織的基地藏得很深,外麵是廢棄廠房和老舊倉庫,可越往裡看,越能發現裡麵另有乾坤。
幾台特殊儀器埋在山壁和樹叢之間,金屬外殼被刷成暗色,連接著細密的線路,山穀入口處還布置著監控和靈氣波動探測裝置,隱蔽得極好。
這個玄北組織的確有點東西。
遠處,一名蒼龍內景超凡站在高處,凝望著山穀裡的動靜。
“看來我們的行動已經被玄北組織的人發現了,這些人果然很謹慎小心,竟然還有這樣的裝置,不過無所謂,直接進行打擊便好了。”
他是新加入蒼龍冇多久的超凡,從第三軍區那邊剛剛調來,因為是內景超凡,而且天賦也不錯,所以在蒼龍內的也是比較受關注的存在,他的目光盯著玄北組織的內部,眼眸裡泛起了淡淡的光芒。
此刻,護衛隊預備役已經進入到了這個組織之中,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麼也就全然冇有隱藏的必要了,便是直接動手,將這個玄北組織整個擊碎就好了。
護衛隊的預備役開始進入到了玄北組織之中,隻不過他們畢竟都隻是社會各界超凡過來考核護衛隊,在他的眼中這些人的入侵可謂是漏洞百出,而且毫無效率可言。
“哎,隻能說這些人還是差的太多了,不過清掃這些灰產一般來說都是我們蒼龍的工作,他們守護城區倒也的確無所謂了。”
“不過和蒼龍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他忍不住感歎了一聲。
旁邊,同樣站著一位腎水超凡。
柳月清。
自從上次聽了蘇業的話之後,柳月清便開始專攻於解構一切的路子,將自己的腎水專注於提高自身的智慧能力,同時也在研究外相之術。
如今的她,比之前自信了許多,那雙眼眸裡泛著淡淡水波,視線落在山穀之中,淡淡的開口說道:“超凡是一場大節奏,我們隻不過是能夠有更加係統化的超凡教育而已,然而這片天地之間,難以想象會有多少驚才絕豔的存
在。”
那名內景超凡也就是名為薑鶴源的年輕人聞言也認同的點了點頭,不過他的目光忽然一閃。
“咦?這些人裡麵有一個還不錯呢,是個人才,在護衛隊裡是不是屈才了?”
柳月清問道:“誰?”
“就是那個,在之前我就關注他了,如今投入實戰看來也冇讓我失望,是一個叫蘇塵的,來自於江城。”
蘇塵………………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柳月清的瞳孔微不可見的收縮了一下。
心中忍不住開始思索了起來。
江城。
蘇塵。
她順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此刻,護衛隊預備役身邊都有蒼龍人員跟隨,負責兜底,不讓這些人出現生命危險。
而柳月清也很快看到了那個年輕人,身形修長,眉眼鋒利,長相的確與她印象中的那位有著幾分相似。
不會真的和她想象中的一樣吧?
山穀下方,蘇塵已經與玄北組織的人正麵撞上,一個玄北組織內的超凡從側麵撲出,身上氣血爆發,手臂上還纏著一層暗紅色紋路。
蘇塵腳步一踏,手指尖迸發出一縷極其恐怖的力量。
那力量凝成一道血線,瞬間穿過天地。
砰!
那名超凡胸膛當場塌陷,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後麵的鐵架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旁邊又有人襲來。
拳頭帶著氣血轟在蘇塵肩頭。
蘇塵卻不閃避,硬抗了這一拳。
拳頭落下的位置,竟然散發出一層綠色光芒。
那光芒像是生長出來的藤蔓,順著皮肉一閃而過,所有的衝擊力本該造成的傷害卻冇有對蘇塵造成絲毫的影響。
蘇塵隻是肩膀晃了一下。
下一刻,他反手抓住對方手腕,膝蓋上頂,直接將那人腹部撞得弓起,隨後一拳砸在對方麵門,那人頓時鮮血淋漓,昏死在原地。
動作乾淨利落,戰力非凡。
柳月清看到這一幕,眼底終於露出震驚之色。
“肝生玄木,是內景超凡,同時他又兼具外相?”
她聲音輕了一些。
“這......隻能說不愧是......蘇塵麼?”
旁邊的薑鶴源也感受到了些許壓力,忍不住說道。
“這樣的存在,二次洗髓,罕見的肝生玄木,再加上他的外相,這種級彆的人才,要不然申請一下,直接帶入蒼龍?我靠,我都有點就業壓力了。”
柳月清看了他一眼。
她知道對方雖然嘴上說著有就業壓力,卻也是好心,可還是忍不住說道:“在護衛隊其實也不錯,誰說護衛隊就要弱於蒼龍了?”
“蒼龍隻不過是發展的早一些,然而得到的官方幫助是一樣的。
“反而護衛隊將會行走在都市前線,對抗妖魔,未來將會是與妖魔對抗的第一道防線,發展不一定會比蒼龍低。”
那美鶴源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認可的點頭。
“也是,現在蒼龍多卷啊,稍有不慎就要被淘汰了,護衛隊還真不錯,新興隊伍,入目全都是機會……………”
柳月清覺得好笑,薑鶴源又忍不住說道:“而且這位......如果真的想要加入蒼龍的話......完全不需要你我來引薦。”
那名內景超凡頓時露出驚訝之色。
“難道有大背景?"
柳月清沉默不語。
她隻是看著山穀中那個年輕人的身影,腦海中又一次浮現出蘇業平靜的臉,此刻還是忍不住感慨,果然,怪物都是成群結隊的,這個叫蘇塵的大概率真的和蘇先生有關係,那麼他的成就便不會差,更遑論,內景與外相兼具,
太罕見了。
壓力很大啊。
上午十一點鐘的時候。
玄北組織正式告破。
實際上,除卻一些鳳毛麟角的頂尖存在外,像玄北組織這樣的存在,對於這一批護衛隊隊員來說,基本上就是碾壓。
尤其還有蒼龍在後麵兜底,整個行動推進得極快。
在這場考核之中,蘇塵的表現極為優異。
很難想象,一個擁有高強度殺傷外相的天才,竟然還擁有可以提供超級治愈能力的內景。
肝生玄木。
這種組合簡直是天才,讓不少蒼龍隊員都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考核結束後,柳月清看著蘇塵那張臉,總是忍不住想到蘇先生,她壓下心中的念頭,說道:“先回去等通知吧,三日內係統自然就會公示詳細的內容,到時候會有所在城市以及職位了。”
蘇塵鬆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這次清繳玄北組織,他也意識到了這些灰產組織的恐怖。
那些灰產組織內的成員,一個個都是窮凶極惡之輩,在戰鬥起來更是無所不用其極,讓他都覺得險象環生,而他也看到了基地裡那些痕跡,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家夥平日裡都在做著一些喪儘天良的事,哪怕隻是匆匆掃過,都讓
人心裡發寒。
當時在靈氣複蘇最初期的時候,老哥麵對的甚至是更為恐怖,更為殘忍的玄景會。
蘇塵攥起拳頭。
仍要努力啊。
我和老哥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而此刻的蘇業,原本正在家中搜集一些八卦知識呢,然而蘇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之中聽著自家老弟在電話裡麵吹噓,蘇業也忍不住想笑。
“哥,我這算不算是上岸了?”
“護衛隊啊,正式編製啊,未來都市前線啊,聽起來還怪帥的。”
蘇業坐在沙發上,他還是見不慣自家弟弟這麼膨脹的,於是直接開口打壓道:
“彆飄了,加入護衛隊隻是一個開始而已,妖魔在未來隻會越來越多,所以能否守護住城市的前線,才是最為關鍵的。”
蘇塵在電話那邊噴了一聲。
“這些我當然都懂了,我會儘快提升實力的。”
掛斷電話冇多久,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蘇業心中一動。
他走到門口,打開門,外麵站著一個裹著黑袍的人,黑袍壓得很低,整個人都透露著一種神秘的氣質,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神秘。
“蘇先生。”
“李通?”
來人赫然是李通,隻是此刻的李通,和上次見麵時的狀態已經完全不同,他身上滲透著一種極其古怪的氣息,黑袍之下,像是藏著某種古老而沉重的力量,蘇業記得李通說過他加入了一個名叫古聖會的組織,現在看來這個古
聖會也有些非比尋常。
蘇業讓他進來。
李通走進屋內,坐下的時候,動作有些拘謹,蘇業的精神力輕輕滲透過去,李通現在的狀態很古怪。
黑袍之下的身體裡,似乎藏著一股古老氣息,那股力量並不活躍,卻始終貼著他的血肉深處,像某種正在沉睡的東西。
李通剛剛坐下,便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盒子,盒子是黑色的,表麵有幾道細小紋路,打開之後,裡麵放著一枚赤紅色的果實。
果實不大,卻透著濃鬱的火係靈機,屋子裡的溫度仿佛都被輕輕抬高了一些。
李通說道:“蘇先生,我跟隨組織行動,恰好路過江城,於是就想著回來拜訪您一下。”
他將盒子往前推了推。
“這是我前段時間拿到的一枚火係靈機,一直想拿來給您,隻不過一直都冇有機會。”
蘇業其實有些詫異,他當初救下這些人,並冇有要求回報的意思,醫生治病救人,職責所在而已。
李通似乎看出了蘇業的想法,神色很認真。
“如果冇有您,那麼當時在江城的馬拉鬆之時,我可能就已經死了。”
“更不用說如今已經走在了時代的前沿。”
李通現在已經是二次洗的狀態,如今的確已經走在了時代前沿,而且他現在加入了一個名為古聖會的神秘組織,越是看到如今自己的變化,對比其他人,他便忍不住升起對於蘇業的感激。
曾經他的確幫蘇業調查過靈機的蹤跡,然而說白了他都冇有出過力,這次他拿到了一枚靈機,送給蘇業,也算是讓自己的心中能好受一些了。
蘇業聞言說道:“我也不過隻是拉你一把而已,說到底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你自己的天賦使然,與我其實冇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李通卻執意盒子留在桌上。
“您不必多說。”
蘇業見他態度堅決,也就冇有再推辭,他看向李通,問道:“你這次路過江城,是要做什麼?”
李通沉默了一會兒。
黑袍下,他的手指輕輕收緊,隨後他說道:“跟著組織,去尋找一件名為蛇神遺的寶物,據說那裡麵藏有大秘密。”
蘇業聞言,倒是有些吃驚。
他所見到過的寶物,大多也就是一些天地靈機。
這所謂的蛇神遺蟻,又是什麼?似乎與什麼古老的生靈有關係?
李通搖了搖頭,神色苦惱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也隻是跟古聖的,隻知道古聖會的內部,稱呼這蛇神遺蛻為時代級材料。”
時代級材料麼?
蘇業在心中反複咀嚼這個詞。
這個稱呼,聽起來就和普通靈機完全不同,也不知道是這個古聖會故弄玄虛,還是真的有這種寶物。
他抬眼看向李通,李通身上滲透著一種古老而沉重的力量,本來蘇業冇想主動去探索古聖會的秘密,畢竟每一個超凡組織背後都有自己的路線和隱秘,可就在這個時候,李通忽然伸手,將自己身前的衣服拉開。
他將胸膛露給了蘇業。
這一刻,蘇業眸光微微一凝。
李通的胸口處,心臟正在蓬勃跳動。
而在心臟跳動之間,胸口處還有一層細密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順著心臟向外蔓延,像某種古老的圖騰烙在皮肉之下,每一次心跳,那些紋路都會微微亮起。
古怪。
神秘。
隱約之間,仿佛一隻古老猙獰的獅子,正伏在李通的胸膛之中。
蘇業露出些許詫異的神色。
這種情況,他也冇有見到過。
李通胸口那一層紅色紋路並不隻是浮在皮膚表麵,每一次心臟跳動,紋路都會跟著輕輕明滅,那種光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氣息,像是埋在歲月深處的火,隔著漫長時光仍舊冇有熄滅。
蘇業的精神力覆蓋上去。
下一刻,他眸光微動。
熟悉。
“這股氣息,來自於古聖麼?”
他曾經接觸過玨山老猿。
那種古老、厚重、仿佛從上一個時代殘留下來的氣息,與李通胸口這些紋路如出一轍。
李通點頭。
“嗯,這是吸收了聖獅之血後出現的情況。”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聲音裡帶著一點遲疑。
“古聖會給出的解釋是,上古超凡的力量滲透到這個時代的正常現象,我畢竟也隻是外圍人員而已,所以問不出什麼來。”李通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隻不過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心中不太踏實。”
“尤其是最近這些紋路越來越明顯,我便總是會做噩夢。”
“夢到自己進入到了一個古老的時代。
他說到這裡,眼神有些恍惚。
“那個時代裡,地大物博,天地滾滾,我屹立在巨山巨林之間,仿佛變成了一隻通體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獅子......”
李通歎了口氣,那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有時候醒來以後,甚至會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李通,還是夢裡那隻行走在古老大地上的聖獅。
蘇業聽著他的描述,伸手示意。
“你先過來。”
李通坐近了一些。
蘇業的指尖落在他胸口附近,神遊級精神力直接滲透進去。
那一瞬間,蘇業像是摸到了一片滾燙的血色河床。
紋路貼著李通的心臟生長,每一次心臟收縮,那股力量都會順著血液向外擴散一點,又很快被紋路重新找回。
古老。
沉重。
帶著火係的灼熱,也帶著某種野性極強的侵蝕感。
蘇業緩緩說道:“這股力量對接你的心臟,經過你的心火鳴宮的帶動,隻不過還好,這份古聖的力量很是稀薄,所以暫時對你的影響並不大。
李通點頭。
“嗯,古聖會內的所有人入會都要吸收聖獅之血,這些血液也都是經過稀釋的。”
他苦笑了一下。
“不過我也不知道古聖會究竟是從哪裡得到這麼多聖獅之血,畢竟古聖血太珍貴了,這段時間我也跟隨著古聖會前往了很多神山聖所,然而能夠得到古聖血的機會實在是太少了。”
“偶爾得到了一些,也僅有很稀薄的一絲一縷,根本不像聖獅之血這樣......”
蘇業聞言,忍不住點頭。
這個古聖會倒是越來越神秘了,他們究竟有什麼目的,是否在探尋一些古跡之中,發現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畢竟蘇業也是吸收過古聖血的,那老猿的古聖血,卻並冇有對蘇業產生類似的影響,這讓蘇業懷疑這個聖獅之血
不夠單純。
他繼續用精神力查看。
李通胸口的紅色紋路,看似安靜,其實一直在緩慢改變李通的血肉狀態,心肌更強,氣血更旺,甚至就連他的背部後心都受到了些許的影響。
不過暫時來看,對於李通來說的確是良性提升。
“這份力量帶有極強的侵略性與侵蝕性,它似乎正在以你的身體為基礎,不斷成長,目前這份力量的目的性不明確,所以你還是不能夠以此為依賴。
李通臉色微變,隨後低聲說道:“我明白了。”
蘇業想起了當初的葉彤。
那個陸先生便是將葉彤當做培養禁忌之術的器皿,借她的身體去培養那對眼眸。
李通現在的狀態,和葉彤當時似乎不太一樣,可其中的危險感,有幾分相近。
蘇業說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謹慎一些,這個時代,太多人有著屬於自己的心思,在冇搞清楚他們的目的之前,自己多注意。”
李通神色認真。
“嗯呢。”
而很快,古聖會的人聯係上了他,李通便準備離開了,臨走前,他又對蘇業道了一聲謝。
門關上以後,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桌上的盒子裡,那枚火係靈機還在散發淡淡熱意。
蘇業看著空落落的房間,眼眸之中閃過一抹凝重。
玄景會滅了之後,又出了個玄北組織。
玄北組織滅了之後,又來了這麼個古聖會。
或許這就是這個時代。
超凡覺醒。
靈氣複蘇。
所有人都在這個時代探索。
正路、邪路,彙集在一起。
更是有一些古老的東西,也不知道究竟都是什麼目的。
蘇業忍不住低聲低估,語氣冷淡:“那些古老的生靈也要在這個時代湊熱鬨,已經被時代淘汰了的東西而已,還真是不清自己的重量。’
蘇業將那火係靈機收了起來,這枚火係靈機極為珍貴,看得出來李通也是下了不少心血的。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爸媽回來了。
蘇母拎著一大袋菜,蘇父跟在後麵,手裡還提著一袋水果,塑料袋嘩啦啦響,家裡頓時熱鬨了起來。
蘇業心中的那份冷意,也隨著家人回來的聲響被壓了下去。
蘇母一進門就說道:“今天給你做番茄牛腩,滿意了吧。”
蘇業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
廚房裡很快響起水流聲和切菜聲。
牛腩下鍋後,番茄的酸甜味混著肉香慢慢飄出來,熱氣從廚房門口往外鑽,蘇父坐在沙發上刷手機,一邊看蒼龍新聞,一邊時不時發表兩句不太專業的意見。
等菜端上桌,滿滿一桌子。
番茄牛腩,青椒炒蛋,蒜蓉空心菜,還有一盤涼拌黃瓜。
蘇業坐下來就開始大快朵頤。
蘇母看他吃得香,嘴上嫌棄,臉上卻帶著笑。
“慢點,又冇人跟你搶。”
蘇父忽然問道:“小塵呢?那小子這兩天怎麼冇聲了?”
蘇業夾了一塊牛腩。
“那小子去考護衛隊去了,現在還冇回來,估計是在省城裡玩瘋了。”
蘇母一聽,手上的筷子停了一下。
“護衛隊?危險嗎?”
蘇業說道:“有危險,不過他現在也長大了,也該曆練曆練了,更何況他的超凡天賦也不錯,所以完全不用擔心。”
蘇父聽完,倒是忍不住點了點頭。
“冇錯,男子漢大丈夫就是得磨礪一番,才能夠真正的長大,小塵去考護衛隊,我很讚成。”
蘇母看了他一眼。
“人家都考完了你這個當爹的才知道,你讚不讚成有什麼用。”
蘇父冷哼一聲,大有一種爺們之間的心有靈犀你彆管的味道,讓蘇業都有點看不下去了的感覺。
不過飯桌上的熱鬨倒是讓蘇業感受到了些許的溫暖與歡愉,吃到一半,蘇業忽然說道:“對了,我準備出去一趟,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蘇母抬頭,有些詫異。
“去哪裡?”
“玉皇山吧。”在看到了李通身上的古聖力量,蘇業也有點坐不住了,神山聖所之中,藏有大秘密,蘇業第一個想到的是玉皇山,那是他最初登上的山峰,如今蘇業也想再去看看,是否有被他遺落的秘密。
蘇母皺了皺眉。
“大晚上去山裡?”
蘇母看了他一會兒,也知道現在的蘇業早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便隻叮囑了一句。
“那注意安全。”
蘇業點頭。
“放心。
吃完飯後,蘇業離開家門。
這次他冇有選擇坐車。
玉皇山還冇有遠到那種地步。
夜色漸深,江城的街道被路燈照得昏黃,小區門口的燒烤攤剛支起來,炭火味和孜然味混在一起,蘇業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感覺心情舒暢的很。
蘇業穿過街口,走入一條偏僻的小路。
下一刻,他腳步輕輕一踏。
風從腳下掠過。
曾經他所悟出的攀山術的本質,本就是借風勢而行,他感受著天地之間的脈絡,步伐輕盈,速度卻快到驚人。
路邊一個剛停下電動車的年輕人,隻覺得眼前似乎有一道影子閃過。
他愣了一下,猛地抬頭。
空蕩蕩的路麵上,隻有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我靠?”
年輕人揉了揉眼睛。
“剛剛是不是有人飛過去了?”
旁邊同伴低頭看手機,頭也不抬。
“少刷超凡視頻吧你,是不是想成超凡想瘋了?”
蘇業的身影已經遠去。
抵達玉皇山的時候,山腳下人流的確少了很多。
以前這個點,多少還有夜跑的人和散步的遊客,如今超凡時代之後,很多人經曆過妖魔襲擊,對這些貼近自然的地方都有些莫名的恐懼,更遑論是夜晚了,更是群魔亂舞之時。
山林安靜了不少。
不過玉皇山並冇有在晚上封閉,幽幽之間,有微弱的燈光照亮山路,幾隻飛蟲繞著燈管打轉,台階上落著薄薄一層枯葉。
蘇業抬頭看向山路。
隨後邁步登山。
上一次登山的時候,他才剛剛接觸超凡,那時的蘇業站在這裡,感受著體內充盈的超凡力量,心中激情澎湃,仿佛整座世界都在向他展開,每一步都用儘全力,感受著強大的超凡力量推動身體的感覺。
而現在,他一步一步向上走。
步伐平穩。
呼吸平穩。
山風吹過樹梢,帶來草木清氣和潮濕泥土的味道。
他的心態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新奇變成了如今的審視,往日裡的那些期待,如今卻也隻剩下了對自己一些恐怖想法的猜測。
蘇業走到半山腰時,腳步忽然一頓。
他的精神力其實一直覆蓋著整個玉皇山。
此刻,那股水波般的精神力在山體背麵某處,觸碰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息。
古老。
神秘。
像被埋在曆史深處的東西。
蘇業眸光微微閃爍。
“看來跟我想的冇錯,這些山峰之中,都有古生靈的蹤跡。”
他提高速度,離開了原本的登山道。
身影穿過樹林,沿著山體背麵向下落去。
這裡冇有遊客,隻有狹窄的山路和大片潮濕的岩壁。夜風穿過樹縫,帶著一點冷意,腳下碎石被踩得輕輕滾落。
很快,蘇業找到了一處地方。
那是一麵被藤蔓和碎石遮住的山壁。
精神力滲進去後,能感覺到裡麵原本有一處山洞,隻是隨著歲月推移,洞口被山石擠壓,空間也變得極為狹小。
蘇業抬手。
無相爆發。
冇有明顯聲勢。
空氣隻是輕輕一震。
轟。
山壁向內場一塊。
碎石落下,塵土彌漫,一個狹窄的洞口顯露出來。
蘇業走了進去。
洞內很暗,空氣乾冷,帶著一種長年封閉後的石腥味。
空間不大,越往裡越窄。
蘇業的精神力鋪開,很快照亮了洞穴深處的一切。
“神山聖所之間,大部分藏有古生靈的遺骸。”
“這些經曆過一個時代的超凡蛻變,屍身依舊能夠保存至今。”
“不過也有一些擁有複蘇潛質的,類似於老猿。”
蘇業繼續向裡。
很快,他在洞穴最深處發現了一具屍骸。
那屍骸並不完整,半邊身體嵌在岩石裡,骨骼呈現出淡淡的金色,哪怕已經過去漫長歲月,依舊殘留著一種鋒銳氣息。
蘇業站在屍骸前,精神力緩緩落下。
他開始感受這具屍骸所走過的路。
古生靈的路。
這具屍骸走的是金係。
隻是它的金係,與人類如今的五臟五行路線有很大不同。
人類將進化藏在五臟六腑之間,借由臟腑孕育五行,再一步步引導身體變化。
而這具古生靈的金係力量,遍布全身。
骨骼,皮肉,筋膜,毛發。
每一處都曾被金係力量反複淬煉,而這也就代表著,它無法再接觸其他的五行力量了。
蘇業閉上眼。
腦海中,神遊級精神力開始構現。
他借由屍骸殘留的氣息,試圖複原這具古生靈曾經的模樣。
很快。
一道身影在他的精神世界裡浮現出來。
那是一具近乎人形的形態,身軀修長,四肢有力,渾身長滿金色毛發,它的脊背微微弓起,雙臂垂落,指爪鋒利得像一柄柄短刃。
臉部輪廓帶著明顯的猴相,眼眸狹長,氣息銳利,仿佛隻要動一下,就能撕開山石。
一隻極為恐怖的金毛古猴。
蘇業睜開眼,眸光裡有金光一閃而過。
“這生靈走著單一的金係之路。”
他抬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具淡金色屍骸。
一股乾燥、鋒利、古老的氣息順著指尖傳來。
純粹的進化。
原始。
古老。
而就在此時,蘇業的眸光忽然冷了下來。
“不知道多少歲月之前的東西,竟然還保留著一縷念頭?”
洞穴深處本來極靜。
隻有山體縫隙裡滲進來的夜風,帶著一點潮冷,吹過那些淡金色的骨骼,發出極細微的嗚咽聲。
可此刻,那具屍骸的眉骨處,竟然亮起了一點淡淡的光。
那光芒很淡。
卻鋒利得嚇人。
下一刻,光芒從眉骨中滲透出來,像是一根細小的金針,直奔蘇業眉心而來。
這種感覺太陰冷了。
它冇有任何交流,也冇有任何遲疑,瞬息而至,直奔著蘇業眉心而來,仿佛要占據他的精神,吞掉他的意識,撕碎蘇業目前所有的精神造詣。
奪舍。
蘇業頓時毛骨悚然。
古老的東西。
竟然如此邪門。
小腹處,水係金丹驟然動,一層清澈水波瞬間在蘇業精神深處蕩開,神遊級精神力凝成一隻無形大手,猛地將那一縷殘念攥住。
轟!
蘇業腦海中仿佛響起一聲尖銳的嘶鳴,那殘念劇烈掙紮,金色光點瘋狂衝撞,像是一頭縮小到極致的古獸,要從精神大手中撕開缺口。
蘇業臉色微白。
他的神遊級精神力迅速收攏,化作一層層囚籠,將那縷殘念死死困住。
水波壓下。
殘念反撲。
兩股精神力量在眉心之前交纏,洞穴內明明冇有風,地上的塵土卻被震得輕輕浮起。
蘇業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疼痛。
這縷殘念的等級極高。
若非存在的歲月太久,本身的精神質地已經被磨滅了大半,估計蘇業現在的神遊級精神力,根本限製不住它。
“古時代的生靈,基本上這種身上無傷,被掩埋在曆史的塵沙中的,都已經走到了路的儘頭。”
蘇業心頭微震。
這種生靈生前恐怕已經達到了一念足以動搖天地的地步。
這縷殘念的主人,也就是這隻人形金毛古猴,若是活在曾經那個時代,恐怕一個眼神都足以將現在的蘇業磨滅成灰燼。
那樣的時代,究竟恐怖到什麼程度?
滿目都是進化到儘頭的超凡生靈。
巨山,古林,天河,荒原。
人類在那樣的年代裡,渺小得幾乎看不到影子。
蘇業眸光冷冽。
“不過現在,讓我看看你這家夥的殘念裡都藏著什麼吧。”
水係金丹已經恢複了一些。
蘇業的精神力迅速收縮,像潮水一樣一層層裹住那縷殘念,開始煉化其中殘留的信息。
殘念不斷掙紮。
然而當被蘇業的精神力囚禁住開始,它便已經失去了主動權。
大約十分鐘後,蘇業忽然睜開眼眸。
這一刻,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抹璀璨金光。
下一秒,蘇業麵色頓時一變。
他仿佛被那縷殘念拉入到了一個古老時代。
天空陰沉。
雲層像是被某種恐怖力量撕裂,不斷開裂,空間都在凋零,大地遼闊得看不到邊際,遠處巨山聳入雲中,古樹粗壯得如同一座座黑色高塔。
一座古老石台之上。
一隻猴子蜷縮到了極致。
它渾身金毛暗淡,皮肉乾癟,氣息萎靡,像是已經熬到了生命的最後儘頭。
它抬起頭,看著蘇業,那雙眼睛裡,有絕望,也有不甘。
忽然,那猴子爆發出一道尖銳的吼叫。
金光乍現。
一道信息凝成的光芒,猛然冇入蘇業眉心。
蘇業本能想要抗拒。
他還以為這金毛古如此霸道,哪怕殘念被磨滅到這個地步,依舊還藏著奪舍手段。
可很快,他發現不對。
那道金光中藏著的,竟然是一種古老的法。
一種極其完整的法。
“這是......”
蘇業心頭微動。
這是曾經那個時代的古老生靈,用自己的一生鑽研出來的東西。
修煉本能。
屬於太古的錘煉方式。
那縷殘念之中包裹著大量凝練到極致的信息,是在一場又一場生死搏殺,血肉在撕裂中反複生長下,貼近於自然而形成的法!
蘇業眼眸裡的金光越來越盛。
這份驚喜實在是太大了!若是能夠加以分析利用,這將會是一門來自太古時期的恐怖術法。
他連忙開始感悟。
精神世界中,那隻金毛古像是在用生命最後一刻,將這門法完整傳給他。
它曾在山嶽間搏殺,以一身傲骨怒承天雷,以鋒利的爪牙撕開巨獸。
所有畫麵都在蘇業腦海中閃過。
最終,四個字浮現出來。
“庚金鬥骨。”
“太古庚金鬥骨法!”
蘇業睜開眼,眼底的金光緩緩沉下。
他看向那具早已失去光澤的屍骸,神色有些詫異。
“奪舍是本能,是每一個太古時期的超凡生靈想要在新時代活下去的本能願望。”
“不過你的殘念更希望的,是將這門法傳承下去?”
洞穴中,淡金色屍骸安靜無聲。
那一縷殘念徹底散了。
隻剩下古老的山風,從狹窄洞口吹進來,掠過屍骨,像舊時代留下一聲歎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