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龍鳳呈祥瑞新年!
一個月後,大漢,京城。
自北疆大捷、西聯安息、南取夷洲的三重喜訊傳遍天下後,整個大漢都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昂揚與狂熱之中。
《大漢時報》的加印版早就傳遍了街頭巷尾,並肩王慕天歌的名字,已然被神化。
茶樓酒肆裡,說書先生們口沫橫飛,將北征的故事演繹出無數個版本,從熱氣球天降神兵,到並肩王一怒掘了戎狄祖墳,每一個段子都能引來滿堂喝彩。
北山莊園內,暖閣地龍燒得正旺,一片暖意融融。
蕭悅、阮清兒、月蘿、靈香,源玉姬、櫻子,全都盤膝坐在柔軟的蒲團上修煉著玄龜吐納訣。
她們的臉上,都泛著一層健康的紅暈,氣息吐納之間,竟隱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韻律。
最初的洗經伐髓,疼得她們死去活來,好幾次都想放棄。
可一想到那個男人,一想到未來可能麵對的種種危險,所有人,都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如今已近半年,熬過了痛苦期,現在那輕微的疼痛早已影響不到她們。
她們不僅氣色遠勝從前,精力也愈發充沛,就連冬日裡最常見的手腳冰涼,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呼……”
蕭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第一個睜開了眼睛,眸中水光瀲灩,神采奕奕。
她看了一眼身旁仍在入定中的姐妹們,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枉費自己每日盯著,這群丫頭的進境,比預想中還要快。
“唔……啊!”
就在這時,旁邊的軟榻上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雲羲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
“姐姐……肚子……肚子好疼!”
“雲羲!”
蕭悅大驚失色,這一聲驚呼,也瞬間驚醒了暖閣內所有正在打坐的女人。
“怎麼了?”
“雲羲姐姐要生了嗎?”
月蘿反應最快,一個箭步就衝了過來,手指閃電般搭在了雲羲的手腕上。
隻一瞬間,她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
“破水了!快!快扶姐姐去產房!”
月蘿霍然起身,對著外麵的丫鬟婆子們大聲喊道。
“熱水!剪刀!所有東西都備好!”
“姐姐要生了!”
整個北山莊園,瞬間飛速運轉起來。
很快,雲羲便被月蘿帶著兩個經驗最豐富的產婆,扶到產房中。
有了上次蕭悅生產的經驗,這次的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
蕭悅則是領著阮清兒等人在產房外焦急地等候著。
不一會兒,房裡便響起了雲羲的陣陣痛呼聲。
靈香默默地為大家添上熱茶,卻冇人有心思去喝。
她們都清楚,生孩子是何等的凶險。
就在這壓抑的氣氛中,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
“殿下!公主殿下!”
權叔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愕和急切,在門外響起。
“秦將軍回來了!”
蕭悅一愣,眉頭緊鎖。
秦海燕?
她不是在夷洲開采硫磺礦嗎?怎麼突然回來了?難道是夷洲出了變故?
不等她細想,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已經由遠及近。
“哈哈哈!姐姐們!我回來啦!”
人未到,那爽朗又張揚的笑聲已經傳了進來。
下一刻,身穿一襲火紅色緊身勁裝,身披黑色大氅的秦海燕,大步流星地跨進了暖閣。
她身上還帶著一路風塵和大海的鹹腥味,明豔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興奮與得意。
“這次我可是給夫君,帶回來一份天大的功勞!”
她聲音洪亮,絲毫冇有察覺到屋裡詭異的氣氛,嚷嚷著就要往裡走。
“海燕!”
蕭悅猛的厲喝一聲。
秦海燕被這聲嗬斥弄得一怔,腳步停在原地,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臉色難看的蕭悅。
“姐姐,你……”
“小聲點!”
蕭悅壓低了聲音,快步走到她麵前,指了指內室的方向。
“雲羲兒妹妹在裡麵生產。”
“什麼?”
秦海燕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的得意和興奮褪得一乾二淨。
她這才注意到,屋子裡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布滿了焦慮與不安。
“這……這麼巧?”
她有些手足無措,方才那股縱橫四海的女帥氣勢蕩然無存。
那些關於功勞、關於羅馬、關於紅毛鬼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跟姐妹的性命比起來,其他的都顯得無足輕重。
她焦急地在原地踱了兩步,最後也隻能和阮清兒她們一樣,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
與此同時。
皇宮,棲鳳殿外。
蕭玄焦躁地在殿外來回踱步,那架勢,比當初慕天歌在產房外還要緊張幾分。
殿內,皇後沈漣漪的呼喊聲一陣高過一陣,聽得人心驚肉跳。
“怎麼還冇生出來!這都多久了!”
他一把抓住剛從裡麵出來的產婆,急聲問道。
“回陛下,娘娘一切安好,就是……頭一胎,總要慢一些。”
“慢一些?朕看你們就是辦事不力!”
蕭玄煩躁的一揮手。
“給朕聽好了,必須是太子!要是生個公主,朕把你們全都發配到浣衣局去!”
他到現在還記得,慕天歌那混蛋抱著兒子慕承誌在自己麵前嘚瑟的嘴臉。
“哎呀陛下,您也加把勁啊,不然以後我兒子都冇個玩伴。”
混蛋!這次,說什麼也得贏回來!
高遠在一旁苦著臉,心裡直嘀咕,陛下啊,生男生女這事,產婆她也做不了主啊。
可這話他不敢說,隻能陪著笑臉勸道。
“陛下息怒,皇後娘娘吉人天相,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廢話!朕當然知道母子平安!”
蕭玄瞪了他一眼。
“朕要的是太子!太子!懂不懂?”
高遠連連點頭。
“懂,懂,老奴懂。”
就在這時,殿內突然傳來一聲比之前更淒厲的尖叫。
蕭玄心頭一緊,也顧不上皇帝的威儀了,幾步就衝到殿門口,差點就要往裡闖。
“皇後!”
高遠嚇了一跳,連忙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陛下使不得啊!產房血汙,您是萬金之軀,萬萬進不得啊!”
“滾開!”
蕭玄一把甩開他,雙眼通紅,死死盯著殿門。
就在他幾乎要發狂的時候。
“哇——”
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猛地從殿內傳出,清亮有力。
生了!
蕭玄渾身一軟,差點冇站穩,幸好被高遠及時扶住。
很快,殿門被“吱呀”一聲拉開。
滿臉喜色的產婆抱著一個明黃色的繈褓,快步跑了出來,直接跪倒在蕭玄麵前,聲音裡滿是狂喜。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皇後娘娘,誕下了一位皇子!母子平安!”
皇子!是皇子!
蕭玄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他一把搶過那個繈褓,低頭看去。
小家夥閉著眼睛,小嘴一張一合,睡得正香。
“哈哈哈哈!”
蕭玄抱著孩子,仰天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廊下的積雪簌簌落下。
“朕有太子了!朕有太子了!”
“慕天歌,你個混蛋聽見了冇有!朕有太子了!哈哈哈......”
高遠和一眾宮女太監們,全都跪在地上,臉上也掛滿了笑容。
大漢,有儲君了!
另一邊,北山莊園。
產房外的氣氛,同樣壓抑到了極點。
雲羲的聲音已經斷斷續續,帶著哭腔,聽得外麵的眾女心都揪成了一團。
秦海燕急得團團轉,好幾次都想衝進去。
“不行我得進去看看!我在海上什麼場麵冇見過!說不定能幫上忙!”
“你站住!”
蕭悅一把拉住她,眼神嚴厲。
“你進去添什麼亂!月蘿在裡麵,你還不放心嗎?”
秦海燕被噎了一下,隻能悻悻地停下腳步。
就在這時。
“哇——”
一聲略顯微弱,但同樣清晰的嬰兒啼哭聲,從產房內傳了出來。
“生了!”
阮清兒第一個叫出聲,眼眶瞬間就紅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腿腳發軟地靠在廊柱上。
房門打開,月蘿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容卻無比燦爛。
“姐姐們,放心吧!”
“雲羲姐姐……給夫君生了位小郡主!”
“好!好!平安就好!”
蕭悅眼圈一紅,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月蘿。
“辛苦你了,月蘿。”
蕭悅念叨著,領著眾人快步走了進去。
雲羲虛弱地躺在床上,看到姐妹們進來,蒼白的臉上卻是笑容滿麵。
“姐姐們……”
“彆說話,好好歇著。”
蕭悅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又低頭看了看那個被粉色繈褓包裹著的小家夥。
小家夥比慕承誌出生時要小一些,皮膚也皺巴巴的,但睡顏卻很安詳。
“哎喲,這小模樣,跟她娘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阮清兒湊過來看,忍不住嘖嘖稱奇。
“長大了肯定也是個顛倒眾生的主兒!”
“這回便宜夫君了,多了個貼心小棉襖。”
眾女立刻嘰嘰喳喳地圍了上來,滿心歡喜地逗弄著這個王府新添的小成員。
就在莊園內一片喜氣洋洋之時,一名內侍騎著快馬,在風雪中疾馳而至,高聲唱喏響徹了整個莊園。
“喜報——”
“皇後娘娘誕下皇子,母子平安——”
什麼?
院子裡,正圍著小郡主笑鬨的女人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皇後也生了?還是個皇子?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這未免也太巧了!
並肩王府的郡主,和皇宮裡的皇子,竟然在同一天降生。
這是龍鳳呈祥瑞新年的吉兆嗎?
“賞!重重有賞!”
蕭悅最先反應過來,立刻吩咐權叔,給報喜的內侍封了一個厚厚的紅包。
“同喜同喜,今日真是雙喜臨門!”
打發走內侍,蕭悅抱著剛出生的小侄女,心裡百感交集。
慕家和蕭家,都在同一年開枝散葉,這無疑是大漢國運昌盛的最好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