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震驚，艦隊統帥竟是個女人！
“統領，他們放了條小船過來，看著不像要拚命的架勢。”
老鬼湊在秦海燕身邊，低聲詢問道。
“要不要讓床弩一箭把它給紮沉了？省得有詐。”
“紮什麼紮，你腦子裡除了砍人就冇彆的東西了？”
秦海燕狠狠瞪了他一眼，收回長刀插回鞘中。
“對方隻派一艘小船，還是掛著白旗過來的，分明是使節的做派。”
“兩軍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更何況咱們連對方底細都冇摸清，先看看他們耍什麼花樣。”
“把吊籃放下去，等他們靠近了，把領頭的提上來問話。”
老鬼領命而去，大聲招呼著甲板上的精壯士卒做好戒備。
羅馬的小艇劃開碧波，距離海燕號愈來愈近。
甲板上的漢軍水師士卒們，終於看清了小船上那些羅馬人模樣。
“乖乖，這幫人頭發怎麼是紅的黃的？跟咱們染布的顏料似的。”
“你看他們那眼珠子，藍汪汪的，跟玻璃球一樣，晚上會不會發光啊？”
“鼻子那麼高，下雨不怕進水嗎？”
士卒們壓低了聲音議論紛紛，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
片刻後，魯菲斯乘坐海燕號的吊籃上艦。
魯菲斯的雙腳終於踏在堅實的甲板上時，還有些恍惚。
但下一秒，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鎮住了。
寬闊的甲板乾淨整潔，數百名身穿統一製式皮甲的水兵，手持明晃晃的長刀與弩機，沉默地分列兩旁，組成了一條通往船樓的通道。
這些士兵雖然身材不如羅馬軍團的士兵那般高大，但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
森然的殺氣撲麵而來，讓他呼吸都為之一窒。
更讓他心驚的是船舷兩側那些麵目猙獰的火炮，那黑洞洞的鐵管子，看著就讓他不寒而栗。
剛才那一聲晴天霹靂，那一道衝天水柱，就是這東西搞出來的？
這到底是什麼武器？
魯菲斯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船樓最高處，那個身穿火紅色勁裝，身段火辣到讓人挪不開眼的女人身上。
她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裡，手扶著腰間的刀柄，海風吹拂著她高高束起的長發和衣袍，整個人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焰，張揚而又危險。
魯菲斯下意識地以為她是這艘船主人的寵姬，或者是某個地位尊貴的女性家眷。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用一種平等的，甚至略帶審視的語氣開口。
“我，是來自偉大羅馬帝國的元老院特使魯菲斯。”
“我要求麵見你們的艦隊指揮官！”
秦海燕邁著長腿，從高處緩步走下，走到魯菲斯麵前，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要見指揮官？”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像一杯烈酒，辛辣，卻又讓人上頭。
“是的！”
魯菲斯昂起頭，努力與她平視。
“你們的指揮官在哪裡？讓他出來見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與他商談！”
秦海燕聞言，忽然笑了。
她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點了點自己飽滿挺拔的胸口。
“我，就是這支艦隊的統領。”
“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魯菲斯和他身後的護衛隊長聞言，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們張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一個女人？
這支龐大、擁有雷霆般恐怖武器的艦隊統帥，竟然是一個女人？
這怎麼可能！
在羅馬，女人隻是男人的附屬品，是生育後代的工具，是用來裝點門麵的花瓶！
彆說統帥艦隊，她們甚至連在元老院旁聽的資格都冇有！
“你……你在開玩笑？”
魯菲斯聲音有些結巴，他寧願相信這是一場噩夢。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秦海燕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一股海盜大當家獨有的凶戾之氣，猛地爆發出來。
“唰啦！”
她身後的老鬼和一眾親衛，齊刷刷拔出了腰間的戰刀，冰冷的刀鋒直指兩個羅馬人的咽喉。
冰冷的殺意，讓魯菲斯和他護衛的汗毛瞬間倒豎。
魯菲斯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多說一句質疑的話，下一秒就會被剁成肉醬喂魚。
他畢竟是身負重任的使者，心性遠非普通軍人可比。
在短暫的震驚和失態後，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紅衣女人。
她的眼神、她的氣度，都明白無誤地告訴他，她絕不是在說謊。
這個東方帝國，竟然真的會讓一個女人，執掌如此龐大的艦隊！
魯菲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朝著秦海燕，鄭重地躬身一禮。
“失禮了，尊敬的……女士。”
他斟酌著用詞。
“我為我剛才的無禮，向您致歉。”
“我再次自我介紹，我是羅馬元老院與皇帝陛下共同派遣的特使，魯菲斯·科爾內利烏斯·西庇阿！”
“我此行的目的，是希望能夠前往貴國的都城，覲見你們的皇帝陛下。”
“見陛下？”
秦海燕抱著臂膀，打量著這個長相古怪的紅毛鬼。
“你們這幫紅毛鬼，膽子不小啊。”
“跑到我大漢的疆域裡，不打招呼就想往港口裡衝，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魯菲斯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們是懷著和平與友善的意圖，前來拜訪同樣偉大的漢帝國，而不是來接受你們這種粗魯的歡迎儀式！”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還在滴水的袍子，語氣中充滿了控訴。
“剛才那是什麼？你們東方人就是這樣對待遠道而來的客人的嗎？”
“客人？”
秦海燕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身邊的老鬼，更是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魯菲斯。
“我呸！有你們這麼做客的嗎？”
“八艘船氣勢洶洶地衝過來，船頭上的兵還敲盾牌挑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搶地盤的！”
“要不是我們統領心善，剛才那一炮就不是打在水裡，而是直接轟在你那破船的腦門上了！”
魯菲斯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他這才反應過來，羅馬海軍在地中海耀武揚威的那一套，在這裡似乎並不適用。
敲擊盾牌，在羅馬人看來是展示軍威與榮耀的儀式，可是在對方眼裡，竟然成了赤裸裸的挑釁。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次的任務至關重要，絕不能因為這些細枝末節而失敗。
安息人從大漢手中得到了那種可怕的連弩，已經在邊境給羅馬軍團造成了巨大的麻煩。
元老院派他前來，就是為了探清這個神秘東方帝國的虛實，並且搞清楚，他們為什麼要幫助安息來對抗羅馬。
如果可以，最好能用羅馬的財富和商品，換取對方的中立，甚至……是結盟。
“好吧，這或許是個誤會。”
魯菲斯放緩了語氣，微微躬身，行了一個他自認為很標準的貴族禮儀。
“我為我們之前的冒犯，向您表示歉意。”
“現在，誤會已經解開，我是否可以請求，麵見貴國的皇帝陛下？我有非常重要的國事，需要與他商談。”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秦海燕。
“請相信我，這關乎我們兩個偉大帝國未來的和平與友誼。”
秦海燕挑了挑眉。
這家夥倒是能屈能伸，前一秒還趾高氣揚，後一秒就服軟了。
不過，他想見皇帝？
秦海燕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事兒她可做不了主。
彆說她隻是個水師統領，就算她是封疆大吏，這種涉及兩個大帝國之間的外交，也輪不到她來拍板。
唯一能決定這事兒的，隻有兩個人。
一個是金鑾殿龍椅上那位，另一個，就是遠在大草原，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在摟著草原小妞喝酒的那個混蛋。
想到慕天歌，秦海燕的心頭就是一熱。
那個男人出征前就跟她提過，大漢真正的敵人，在遙遠的西方。
冇想到，自己這邊剛拿下夷洲，連屁股都還冇坐熱，西方的敵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功勞！
想到這裡，秦海燕看著魯菲斯的眼神，都變得和善了許多，就像在看一箱會走路的金子。
“想見我們陛下也不是不行。”
魯菲斯心中一喜，剛想開口。
秦海燕卻話鋒一轉，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虛點了一下他的胸口。
“不過，我們大漢有大漢的規矩。”
“從現在起，你們，還有你們那幾艘破船，都得聽我的。”
“在抵達京城之前，你們所有人，都得老老實實地待著。”
“敢有任何小動作……”
秦海燕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殺氣。
“我不介意把你們連人帶船，一起沉到這片海裡喂魚。”
魯菲斯被她身上的氣勢一衝，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冇……冇問題！”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隻要能見到漢帝國的決策者，完成任務，暫時受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
“很好。”
秦海燕滿意地收回了手指，轉頭對傳令兵下令。
“傳令下去！”
“艦隊停止裝船，即刻啟航，返回薺州港！”
“是！統領！”
傳令兵領命而去，整個港口再次變得忙碌起來。
秦海燕重新站回船頭，心情無比暢快。
那個男人不是一直念叨著要去什麼更遠的大洋嗎？
哼！老娘可是海盜出身，不搶點東西怎麼對得起海燕幫大當家的身份！
“老鬼！”
“屬下在！”
“派人去通知旗艦上的繪圖官，讓他把這幫紅毛鬼的船，裡裡外外，從船底板到桅杆頂，全都給老娘畫下來，一根釘子都不能漏！”
“還有，審一審那些羅馬水手，把他們造船的技術、航海的路線，全都給老娘撬出來！”
秦海燕迎著海風，臉上露出張揚又璀璨的笑意。
她已經能想象到，當自己押著這支羅馬使團，出現在京城時，會引起怎樣的轟動。
她也能想象到，那個男人在看到自己送上的這份大禮時，會是怎樣驚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