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艦炮首秀，來自西方的紅毛鬼！
“西方？倭國矮子不是在東方嗎？怎麼會從西方來？”
秦海燕眼神一凜，瞬間從腰間摘下千裡鏡，幾步跨到船頭，拉開鏡筒對準西方。
隻見千裡鏡的鏡頭裡出現了一支隻有七八艘船的船隊，而且船是她從未見過的樣式。
船體狹長，更奇怪的是冇有風帆，而是船體兩側各有數十隻巨大的船槳，正在前後劃動，帶著巨大的船身前進。
船頭上迎風招展的是一麵畫著公牛的藍色旗幟。
“這是什麼船？”
秦海燕疑惑地放下千裡鏡。
但她並冇有過多的猶豫，一把將望遠鏡塞回腰間，隨即“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傳令全軍，停止裝船！”
“所有戰船，立刻升帆！”
“火炮上彈，諸葛連弩上弦，準備迎戰！”
隨著命令下達，原本平靜的海麵上，頓時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
港口裡的水兵們動作極快，鑼鼓聲與哨音此起彼伏。
三艘龐大的安宅船緩緩挪動船身，將堅實的側舷對準了外海。
黑洞洞的鐵鑄炮口被推開擋板，冷冰冰地探了出來。
那些剛歸降的島上土著嚇得縮在樹林邊，瑟瑟發抖。
在他們眼裡，大漢天兵這幾艘能噴火吐雷的龐然大物，簡直就是海神降世。
“轉舵！搶占上風口！”
老鬼扯開那副破鑼嗓子，在甲板上大聲吼叫，唾沫星子噴得老高。
“床弩手全部就位，把絞盤給老子搖到底，誰要是敢卡殼，老子把他扔海裡喂王八！”
秦海燕手扶著戰刀，長腿微曲，穩穩地立在船頭最高處，任由海風將她的紅袍吹得獵獵作響。
她那雙明豔的丹鳳眼微微眯起，手裡的千裡鏡一直冇有放下，死死盯著遠處那支奇形怪狀的船隊。
那些船確實太怪異了。
在大漢的水域裡，哪怕是倭寇那些見不得光的矮子海盜，用的也是以風帆為主的尖頭船。
可眼前這幾艘大船，除了主桅杆上掛著一麵不起眼的橫帆，船身兩邊居然伸出密密麻麻的長槳。
那些船槳動作極其整齊，起落之間帶起白花花的浪花，推動著狹長的船體破浪前行。
“這得用多少苦力在底下劃槳啊？”
老鬼快步走到秦海燕身側，伸著脖子張望，臉上滿是不屑與輕蔑。
“秦統領，這幫家夥看著也不像會打海戰的樣，靠人力劃水，能頂得住幾下折騰？”
“等靠近了，咱們一輪床弩齊射，直接把他們的槳全給砸斷，看他們怎麼動！”
此時，海麵上的怪異船隊最中央，一艘明顯更為豪華的平底大槳船上。
一名身穿暗紅色寬袍的中年男子站在甲板邊緣，神情傲慢。
他金發碧眼，高鼻深目，胸口佩戴著一枚精致的純金公牛徽章。
“魯菲斯特使閣下，前方的港口有大量大型戰艦阻攔！”
一名頭戴紅纓頭盔的護衛隊長快步上前，神情嚴肅地彙報。
“那些戰船體型巨大，比我們的三層槳座戰船還要高大許多！”
“而且他們似乎對我們抱有強烈的敵意，已經擺出了防禦陣型！”
魯菲斯輕蔑地哼了一聲，伸手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衣領。
“彆那麼大驚小怪的。”
“按照俘獲的那些海商所言，前麵這片肥沃的大地屬於漢帝國。”
“我們是偉大的羅馬帝國的使者，代表著元老院和皇帝陛下來談判的！”
“他們不敢拿我們怎麼樣。”
護衛隊長有些遲疑，再次提醒。
“特使閣下，對方顯然裝備了大型遠程器械，是否先放下小艇交涉？”
“不必那麼麻煩！”
魯菲斯揮了揮手，神態高高在上。
“直接把船開過去，在港口前方三百步下錨。”
“吹響我們的號角，亮出神聖的羅馬鷹旗與公牛戰旗！”
“讓他們知道，世界上最尊貴的客人們已經到來了！”
“如果他們懂得禮儀，就該立刻跪在沙灘上迎接我們！”
嗚——
一陣低沉蒼涼的青銅號角聲，在海麵上回蕩開來。
緊接著，八艘羅馬槳帆船非但冇有減速，反而加快了劃槳的頻率。
兩排密集的船槳翻起白色的浪花，直奔港口水道而來。
甚至在船頭上方，幾麵金紅相間的巨大鷹旗被高高豎起。
船頭上的羅馬水兵還抽出短劍，整齊地敲擊著盾牌，發出挑釁般的巨響。
隨著距離拉近，秦海燕通過千裡鏡已然看清了這群人的樣子。
船上的人身材高大粗壯，身上套著閃閃發光的金屬半身甲，頭上戴著帶羽冠的青銅頭盔。
最讓人吃驚的是他們的長相，高鼻深目，眼眶深陷，露在頭盔外麵的頭發居然是褐紅色的。
“紅頭發？深眼窩？”
秦海燕腦海中閃過臨行前慕天歌在北山莊園書房裡說過的那些話。
“我們的目標，是遠在西邊的羅馬！”
“直到有一天，把我們的火炮推到羅馬人的大門前！”
難道……這些長相奇怪的家夥，就是夫君口中那個遠在大洋另一頭的羅馬帝國？
“哼！”她冷哼一聲。
就算真是夫君提過的羅馬人，到了她的地盤，也得老老實實趴著！
在大漢的領海裡，哪輪得到一群紅毛鬼子在此耀武揚威？
老娘可不會慣著你們！
秦海燕那張明豔的麵龐上浮現出一抹森寒的戾氣。
“傳令一號炮位，朝他們領頭那艘船前麵的水裡轟一炮！”
她拔出腰間寒光閃閃的佩刀，往前虛空一劈。
“打準點，彆直接打碎了，先教教他們到了彆人家的地盤該怎麼做客！”
“要是這幫孫子還敢往前挪半步，第二炮就給老娘往船頭上轟！”
“遵命！”
安宅船中層的炮窗內，幾名赤著臂膀的水師老兵迅速忙碌起來。
火藥包被推入炮膛，沉重的炮彈緊接著塞了進去。
炮手咬著引線，熟練地用木楔子調整好俯仰角度。
“開炮！”
轟隆！
一聲巨大的爆鳴驟然炸響，滾滾白煙從側舷炮窗噴湧而出，整艘安宅船都跟著輕微晃了晃！
一顆人頭大小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聲，撕裂長空飛射而去！
正在得意揚揚整理長袍的魯菲斯，被這聲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
“諸神在上！那是什麼聲音？晴天落雷嗎？”
話音未落，距離他座艦前方不到二十步的海麵上，猛然炸開一道衝天而起的水柱！
轟！
鹹澀的海水夾雜著浪花兜頭澆了下來！
冰冷的海水將魯菲斯從頭到腳淋了個通透，身上的華貴絲袍瞬間貼在皮肉上。
“敵襲！是未知的投石機！”
護衛隊長嚇得麵無人色，一把將魯菲斯按在甲板上護住。
“快！停槳！所有人立刻停下！”
魯菲斯狼狽不堪地趴在濕漉漉的甲板上，抹了把臉上的海水，整個人都懵了。
四百步的距離！
世界上怎麼可能有武器，能把那麼沉重的東西扔出四百步遠？
就算羅馬軍團最強大的重型扭力弩炮，有效殺傷距離也不過二百步！
剛才那東西要是直接砸在甲板上，怕是會被當場砸穿一個大窟窿！
“彆敲盾牌了！把那些該死的劍都收起來！”
魯菲斯扯著被海水嗆得發澀的嗓子，驚恐地尖叫起來。
“掛白旗！快去把白旗掛起來！”
秦海燕站在高處，用千裡鏡看著對麵雞飛狗跳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剛才不是挺神氣的嗎？怎麼一炮就全蔫了？”
她收起千裡鏡，眼底閃過一抹暢快與得意。
阮清兒搗鼓出來的這新式艦炮，威力果然驚人！
光是一記威懾性的警告射擊，就把這幫來曆不明的家夥嚇得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對麵那艘掛著白旗的旗艦上，突然放下來一艘小艇。
小艇上隻有六名劃槳的水手，以及兩名身穿古怪白色長袍、頭戴桂冠模樣的男子。
那艘小艇冇有任何防護，慢悠悠地脫離了大船，徑直朝著大漢水師的主力艦隊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