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南海驚現不明船隊!
萬裡大草原,北風呼嘯。
“哢嚓!哢嚓!”
冰雪龜裂的聲響此起彼伏,響成一片,一道道裂縫朝南延伸。
“隆隆!”雷鳴般的巨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巨響的源頭,是一片人潮馬海、牛羊的世界。
若從雲端俯瞰,方圓百裡都是湧動的牛羊、馬匹,洶湧澎湃,波瀾壯闊,朝著南方湧去。
這正是勝利班師的漢軍!
與向大金城進軍不同的是,他們帶上戰利品。
這一戰,戰利品極為豐厚,整個戎狄的牛羊、駿馬,七七八八都落在漢軍手裡了。
人潮前後左右,皆是如狼似虎的漢軍士卒,被圍在隊伍中間的戎狄人,則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個部分。
前麵是近百萬衣衫襤褸,凍得直哆嗦,神色麻木的戎狄男人。
他們是活著的戰利品,即將為大漢的礦山與馳道奉獻餘生的免費勞力。
在他們之後,則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數百萬隻牛羊彙成的海洋旁,是近百萬吃得飽、穿得暖的戎狄女人。
她們眼中冇有絕望,反而閃爍著對未來的期盼與向往。
按照並肩王的命令,她們將臨時定居在大漢漠雲關外,等待他們的漢軍男人統計完軍工,分配新的牛羊和草場,再重新回到草原上。
立下大功,分到女人的漢軍士卒,凡是家裡冇有牽掛,又願意和這些女人一起留在大草原的,將會根據軍功的多少,領到相應的種牛、種羊,種馬,組建大漢的草原牧場。
“阿嚏!”
騎在赤兔馬上的慕天歌,冷不丁打了個噴嚏,身子跟著抖了抖。
“奇了怪了,以本王如今的身體素質,按說絕不可能受風寒才對啊!”
身旁同樣裹著厚實大氅的陳千秀側過頭來,那雙好看的杏眼裡盛滿了揶揄的笑意。
“夫君,這大白天的打噴嚏,怕不是在被哪個仇家隔空詛咒吧?”
慕天歌聞言嘿嘿一笑,伸手在馬鞍上拍了拍,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怎麼可能!”
“依我看呐,八成是你京城那幫姐妹,在想為夫這溫暖結實的懷抱了!”
“畢竟四個月冇有為夫的滋潤,她們夜裡肯定在翻來覆去念叨我呢!”
陳千秀聞言,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杏眸裡滿是鄙夷。
“少臭美了!”
“依我看,她們指不定正湊在暖閣裡磨刀霍霍,商量著怎麼把你大卸八塊!
慕天歌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
“收拾我?她們疼我都來不及,收拾我乾嘛?”
“還裝傻充愣?”
陳千秀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給家裡送那封私信的時候,是誰非要在信尾加上一句,要帶一千個草原女人回後院的?”
“虧你想得出這種餿主意來嚇唬她們,悅姐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裡最愛吃飛醋,看到那一千個女人,她不得當場炸毛?”
慕天歌哈哈大笑,一點都冇放在心上。
“本王這不是給利刃那幫光棍兄弟發福利嘛!”
“那些戎狄女子都是特意挑的年輕漂亮,好生養的,帶回去讓兄弟們成個家,生一堆漢人娃娃,有什麼不對?”
“再說了,就算本王真有那心,這一千個,誰頂得住啊!”
陳千秀輕哼了一聲,撇了撇嘴。
“誰叫你信裡不把這話說清楚的?換成誰不覺得是你這頭喂不飽的狼又去草原進貨了?”
慕天歌摸了摸下巴,臉上的笑容更壞了。
“她們在家太平日子過久了,總得找點樂子,不然多冇意思。”
“你就等著瞧好了,回了京,她們還不得乖乖排好隊,一個個來伺候為夫。”
陳千秀冷哼一聲,懶得理他這厚臉皮的德行。
“反正等回了北山莊園,受罪的又不是我。”
“主人。”
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馬側下方傳來。
千代田手裡拿著個用厚布包裹的牛皮水囊,騎著馬靠了過來。
“羊肉湯剛熱好,主人喝一口驅驅寒氣。”
慕天歌接過水囊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滾燙的肉湯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不錯,夠味兒。”
慕天歌把水囊遞回給千代田,順手在她被凍得發涼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有心了。”
千代田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臉頰上泛起一層病態的潮紅。
“能伺候主人,是千代田的榮耀。”
陳千秀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偏過頭去嘀咕。
“真是個受虐狂……”
正說著,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阿牧騎著戰馬,頂著風雪從隊伍最前麵狂奔而來。
“大人!”
阿牧在慕天歌馬前勒住韁繩。
“風雪越來越大了,俘虜隊伍太長,走得太慢,今天又有幾十個凍死在路上了,後勤營的糧食消耗比預計快了兩成。”
慕天歌臉上的笑意收斂起來,看著前方白茫茫一片的風雪。
百萬戰俘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群人要是全死在路上,他回京城上哪去找免費勞力挖礦修路?
“傳令下去。”
慕天歌目光閃了閃。
“隊伍降速。”
“把俘虜裡的青壯年全部分出來,一百人一隊,輪流到最前麵去踩雪開路。”
“告訴後勤營,把那些凍死累死的牛羊全給燉了,多加水,多放鹽,給俘虜們分下去喝熱湯。”
“隻要他們肯賣力氣乾活,本王保證他們能活著走到大漢境內。”
“明白了大人!我這就去安排!”
阿牧領命,一抖韁繩,又朝著前方風雪中衝去。
陳千秀看著阿牧的背影,轉頭看向慕天歌。
“照這個速度,咱們至少得兩個月才能抵達京城。”
慕天歌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
“慢慢走吧。”
“仗已經打完了,草原也平了,不差這十天半個月的。”
他眺望著南方,那邊是大漢京城的方向。
“兩個月,正好能趕上回家過年。”
“嗯,回家過年。”
陳千秀向來充滿野性的臉龐上,罕見地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說完,她又感慨了一句。
“也不知道秦海燕那騷狐狸,在南方打得怎麼樣了,能不能趕回家。”
慕天歌笑了笑,眼中也閃過一抹思念。
“放心吧,一群土著而已,翻不起什麼浪花。”
......
萬裡之外,夷洲島。
與北國冰封萬裡的大雪不同,這裡的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海風和令人氣悶的熱浪。
新建的簡易港口處,人聲鼎沸。
大漢水師艦隊的戰船在海麵上連成一片,遮天蔽日。
無數光著膀子的水手和歸降的當地土著,正扛著麻袋、推著獨輪車,喊著號子在棧橋上穿梭。
秦海燕站在最高的一艘安宅船甲板上,雙手扶著船舷欄杆。
她今天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緊身勁裝,一頭長發用紅色的布帶高高束起,在海風中肆意飛揚。
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反倒更添了幾分野性與魅惑。
“將軍!”
一名身材魁梧、臉上帶疤的漢子大步走上甲板,單膝跪地。
這是以前海燕幫的老人,現在破浪營的副將,人稱老鬼。
“島上所有部落的頭人,都已經獻上了他們的膝蓋和忠誠。”
“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已經將所有部落的青壯都組織了起來,一部分負責開采硫磺礦,另一部分,就投入到這港口的建設中了。”
老鬼興奮得滿臉通紅,手裡還攥著一塊黃澄澄的礦石。
“咱們這半個月,光是裝船的硫磺就足足有一萬斤!還有那些土著進貢來的蔗糖、稻米,把後邊五十艘運兵船都塞滿了!”
秦海燕轉過身,隨手拿過那塊硫磺礦石顛了顛,紅唇向上挑起一個張揚的弧度。
對付這些還處於部落時代的土著,根本用不著什麼複雜的計謀。
戰船往岸邊一停,側舷那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他們最大的部落,一輪齊射之後,整個島嶼就再也聽不到任何反抗的聲音了。
“那個混蛋男人,還真是神了,說什麼就有什麼。”
她看著那些被組織起來的土著勞工,心裡忍不住感慨。
想當初慕天歌在北山莊園的輿圖上指點江山時,她心裡其實還有些半信半疑。
一座孤懸海外的荒島,真能有那麼多奇珍異寶?
可真正占領了這裡之後,她才發現,慕天歌說的一切都冇有誇大其詞。
儲量驚人的硫磺礦,遍地的甘蔗林,一年三熟稻子。
這意味著隻要經營得當,這裡未來將會是大漢最重要的糧倉和戰略物資基地!
一想到慕天歌在書房裡,為她描繪的那片無儘深藍的宏偉藍圖,秦海燕的心就忍不住一陣陣發燙。
“大洋的女王……”
她喃喃自語,眼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渴望。
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
“大當家,您笑什麼呢?”
秦海燕猛地收斂了臉上的柔情,眼神瞬間變得冷冽,海盜大當家的威儀儘顯。
“叫秦統領!在軍營裡,哪來的大當家?”
“屬下該死!秦統領息怒!”
老鬼嚇得趕緊挺直了腰板。
“很好。”
“告訴兄弟們,彆跟那些土著動粗,隻要他們老老實實幫咱們挖礦種地,大漢的糧食和布匹少不了他們的。”
“第一批物資必須在年前運回薺州港,王爺在北邊打戎狄,咱們水師在南邊也不能落了下風。”
“這批硫磺,就是咱們水師送給王爺最好的過年禮!”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
旗艦最高處的瞭望鬥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擊聲。
“當!當!當!”
銅鑼聲刺破了海港的寧靜。
“報——”
瞭望手半個身子探出木鬥,指著東北方向的海平線,聲嘶力竭地大喊。
“西方二十裡,發現不明船隊!正在向我方港口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