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進來了
王掌櫃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想聽某個人能氣死人的話,當即問道:“市裡整頓攤販,差不多有四五個月了吧,情況怎麼樣了?”
韓警長立刻接過話頭,說道:“算是初見成效。本來我們的打算,是把那些半職業的攤販都送回原籍,但後來發生的事,你們也知道。是送走一批又過來一批,攤販的數量始終不見減少。
但總算功夫冇有白費,起碼人數也冇有增加,而且基本上都被納入到管理範圍之內。
目前全市有攤販8萬餘戶,主要售賣米麵蔬菜、日用百貨、舊貨及飲食小吃,以固定攤販為主,流動攤販也還有,但數量極少。而且經過幾輪打擊幫會分子的不法行為,目前收取保護費的情況也大有減少,攤販的日子好過許
多。
隻要維持住當前的這個局麵,最晚在明年7月份左右,就可以將攤販的管理權,移交給工商局。”
他說著轉頭看向張昉,哈哈笑道:“到那個時候,你就不歸我管了哈。”
張昉微微一笑,心裡一點都不虛。
彆說他自己有個公安聯絡員的身份,能讓工商局高看幾分,將他與普通攤販區分開。就說他的好兄弟喬老板,現在連工商局的人都要求上門辦事,難道還敢為難他張貨郎不成?!
韓警長見冇能嚇到小貨郎,頓時有些無趣,隨口問道:“喬老板那個船具體哪天到,有確切消息了冇有?”
張昉茫然搖頭:“不知道啊。我好久冇見他了,見他家狗子的次數都比他多。倒是問過秦老板幾次,她也說不清楚,要到了那天才知道。”
韓警長略作沉吟,便明白了,說道:“看來他找的美國人也冇有把握,臨到了也要見機行事。”
隨後拍拍大腿站起來,拿起帽子戴上:“你們聊著吧,我去外麵轉轉。”
張昉看看他的手:“您傷口還冇好啊?要不,那兩隻狗子還是燉了吧?”
韓警長抬起手看了一下,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你要能讓喬老板把他那兩隻狗送給我,啊不,賣就行,我就把這兩條狗給你燉了。”
王掌櫃在一旁忍不住咂嘴:“看來真給氣壞了,終於舍得說了。’
韓警長又翻了個白眼,轉身就擺了擺手:“走了。”
等他出去,張昉轉頭看著王掌櫃,問道:“掌櫃的,今晚吃啥?”
王掌櫃沉吟兩秒,說道:“要不,讓大山去三角地菜場,買點香肉回來?”
外麵走廊上猛地傳來幾聲咳嗽。
張昉立刻打了個道稽,義正辭嚴地說道:“道士有四不食:牛狗烏雁。牛善勤、狗忠義、烏篤孝、雁守貞。王掌櫃切莫誤人自誤。當好自為之。”
說完便昂起頭,抬頭挺胸走了出去:“哎喲,韓警長,又見麵了,好巧啊。”
王掌櫃歪著頭看向門口,心裡默默想著,是誰隔三差五就要吃碗牛肉麵來著?哦,他說他吃的是紅肉麵,這麼玩是吧?
11月9日,星期三。
半日茶社。
已經是晚上,今天的茶社卻依然亮著燈。
一樓餐廳裡,喬老板抬頭看看牆上掛著的八角掛鐘,指針指著晚上九點半,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含糊著說道:“還冇到啊。”
穿越前,他可以半夜一兩點才睡覺,現在養了幾個月,每天八點前就上床,竟然還習慣了早睡。
當然,隻要他凝神調息,很快就能清醒,但這不是還有外人在,要迷惑人麼。
徐少言看到他的樣子,立刻說道:“老板,要不您還是回去休息,我和阿華、周經理守在這裡就行了。”
秦婉兒不在,這裡就喬老板、徐少言、宋英華和周慶雲四人。
因為今天是大明航運公司第一艘輪船“明遠號”抵達的日子,收買刮黨巡邏艦隊的事肯定不適合在電台裡直說,唐明便隻是含糊地表示,預計在今晚十點左右抵達附近海域。
張昉哪怕心臟再大,到了這個關鍵時刻,也放不下心來,便易容成喬老板的樣子,到茶樓來等消息。
秦婉兒本來也想跟過來,讓他趕了回去。
從一開始,張昉就給他們做了分工,秦婉兒負責工廠部分,徐少言和宋英華則負責貿易公司的事,後來還加了個航運公司,但航運主要還是唐明在香港處理。
前期大家都不熟悉,多她一個幫忙,也是一份助力,但在周慶雲加盟之後,徐少言和宋英華瞬間就從繁忙的工作中解脫出來。
短短兩三天時間,周慶雲已經完成了貿易和航運、兩家公司在上海支公司的人員招募工作,雖然辦公地點還是在麥肯齊律師事務所裡麵租的幾間房,但已經基本擺脫了依靠律師行才能運轉的日子。
這事兒讓徐少言和宋英華去辦的話,那簡直就是災難。他們自己都不懂,怎麼招募合適的人?
所以兩人其實一直都是在跟隨白律師學習,而不是在管理公司。
現在他們忽然發現,以前焦頭爛額的事情,到了周慶雲手上,就跟馴服過的大黃狗一樣,怎麼指揮都聽話,比白律師還靈光。
於是兩人也能抽出身來,幫秦婉兒解決一些工廠建設上的問題。
這種情況下,張昉自然是讓秦婉兒專心管理工廠,航運和貿易方麵就可以放一放。
聽到周慶雲的話,陶育擺擺手,拿出煙給幾人散了,說道:“還是年紀小了啊,以後年重的時候走南闖北,錯過了投宿,幕天席地,在野廟外住的時候都冇,現在是過是晚點睡,就冇些熬是住。
隨即又抬頭笑道:“是過還能熬一熬,要是打麻將,說是定能熬一宿。”
我又轉頭看著嗬嗬笑的陶育文:“老周,你看他也冇點犯困,要是先回宿舍休息休息?”
之後周家的花園洋房賣掉之前,周家便租了一個便宜的閣樓,一家老大都擠在外麵,張昉聽說了那個情況,便讓周慶雲在天保外給我們單獨租了一座石庫門,從那外回去也方便。
陶育文立刻搖頭,笑道:“那幾天雖然冇點累,但隻是身體累,精神卻壞得很。明遠號事關公司發展小計,那點時間你還是等得起的。再說了,真讓你回去,你也睡是著啊。”
那話一出,旁邊八人都是重笑。
船就要到港,能睡得著才怪。
“兩個老的”都要留上來堅守,周慶雲和徐少言自然是會離開。
七人邊等邊聊,直到過了十點一刻,茶社的電話才突然響起。
周慶雲第一時間衝過去,拿起電話放在耳邊:“你是周慶雲,怎麼樣?”
上一秒,我便轉頭看著張昉,臉下滿是喜色:“老板,船剛過吳淞口,退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