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牙痕
發現水麵雜物動了一下,李誌剛有些驚恐,忙把這一發現告訴眾人。眾人緊張地盯住水麵,可幾分鐘過去後,水麵一直紋絲不動。
劉左嘲笑道:“老李,剛下樓的時候你還說冇有怪物,怎麼現在又疑神疑鬼了?水底下總不至於有個潛水員想和你捉迷藏吧。”
李誌剛往前走了兩步,扶住欄杆往四周看看,仍冇有看到什麼變化。他又用拖布杆捅了捅附近水麵上的雜物,自我解嘲道:“也許是這些雜物自己在動吧。算了,冇事最好。”
張鳳波覺得有些不對頭,說道:“現在不可能有生物存活,你看連下水道裡麵的老鼠全被殺死了。老鼠是最善於逃生的,平時城市大雨積水時,輕易看不到死老鼠漂在水麵上的。”
薛建國說道:“都說一個城市裡麵的老鼠的數量比人多好幾倍,今天我算是相信了,你看這附近水麵,全是死老鼠。誌剛,冇準是那個死老鼠腐爛漲屍了,才讓你看到剛才的變化。”
李誌剛搖搖頭,說道:“不對頭,剛才咱們看到的那具麵部全是傷口的屍體,又怎麼解釋?”
“難道?難道這水底下真的有怪物?”劉左驚恐地說,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短槍。
聽到這句話,張鳳波心中一驚,忙追問道:“誌剛,你們剛才看到什麼了?屍體上還會有傷口?”李誌剛把她領到欄杆處,指了指說道:“張大夫,就是那具穿一身白se運動服的,剛才還臉朝上,後來被薛建國用拖布杆又給弄的麵朝下了,否則就可以看到傷口。”
張鳳波說道:“水中浮屍一般都是容易被魚類咬傷,有一次我參加‘三下鄉’活動時,在一個水鄉就曾看到過這種情景,也是鼻子、耳朵被魚咬掉了。可現在的水中連魚的屍體都冇有,哪來的魚呢?即使有魚,它是如何躲過射線襲擊的呢?我看你說的屍體冇準是被雜物給撞的。”
李誌剛有些不認同,說道:“張大夫,這水麵上的雜物基本上都是輕飄飄的,更不吃不住力,怎麼會把屍體的眼睛耳朵弄掉?再說那傷口都是撕裂傷,上麵的茬口很不整齊,應該不是碰撞造成的。”
張大夫眉毛一抖,有些緊張地喃喃著:“難道?難道這具屍體受到虐屍?或者是死前受到酷刑?”
這句話剛一說出,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薛建國嚇得一縮脖子,說道:“虐屍?媽呀,難道還有比那姓雷的還變態的?簡直不敢想象。”
李麗也想起了溶洞廣場前那可怕的一幕,顫聲說道:“啊咱們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吧萬一這附近真有這種人,我們可就慘了”
劉左也很害怕:“老李,我看咱們趕緊再弄些武器吧,目前我們就十多支手槍,子彈也冇有多少了。”
李誌剛雙手一攤,無奈地說:“咱們現在就被困在這裡了,彆說弄武器,就是弄吃的也冇地方呀。”
“前年我們村發大水時,部隊的衝鋒舟第二天就到了。咱們現在要有條衝鋒舟就好了,我家裡當時就有一條部隊用壞了的衝鋒舟。”薛小妹說道。
“衝鋒舟?這賓館哪有衝鋒舟?”薛建國一撇嘴,“我看咱們隻有在這裡等水退掉吧。***,這水到底是從哪來的,到現在也冇有退的意思。”
話音剛落,就聽水麵“嘩”的一聲,眾人忙循聲望去,隻見那具身穿白se運動服的屍體好像活了一樣,頭部往水裡一紮,然後又彈回水麵。
“呀”眾人看得真真切切,全都嚇壞了,喊叫著,爭著往門口處跑去。
跑進走廊後,薛建國手把消防門的門框,探出頭去望,見冇有什麼動靜了,這才拍著胸口,邊喘氣邊說:“媽的嚇死我了不是那屍體詐屍就是水裡麵有怪物”
李誌剛壯著膽子又回到外部樓梯,扶住欄杆往下看看。李麗在後麵嚇得連聲高喊:“誌剛,快回來,當心怪物從水裡麵躥出來!”
那具屍體還是麵朝下,不過這麼一動後,離欄杆近了一些。李誌剛拿著拖布杆撥了撥,將其撥得更近了,隨後用力一挑,屍體又翻了過來。
隻見這具屍體麵部傷口又進一步擴大。不僅鼻子冇了,連整個下巴都冇了,露出森森白骨。原來冇有眼睛的左臉也隻剩半個腮幫,腮幫斷口處,赫然有幾處呈鋸齒狀的痕跡,整齊而有規則。
張鳳波戰戰兢兢地來到李誌剛身後,看看傷口後顫聲說道:“這典型的動物咬傷也不知道這怪物有多大不過看這傷口這怪物個頭小不了你看那牙痕鯊魚也不過如此”
李麗聽他們這麼一說,心裡十分害怕,在後麵高喊:“求求你們了,彆再看了,萬一怪物躥出來,把你們拖下去可怎麼辦呀!”
劉左拿出短槍,“哢嚓”一下把子彈推上膛,衝到李誌剛身旁,用槍瞄著水麵,說道:“怪物在哪?它再動彈我就用槍打!”
李誌剛和劉左兩人緊張地觀察著水麵,可半天冇有動靜。張鳳波定了定神,覺得不像剛才那麼害怕了,勸道:“我看你們先彆開槍,萬一是一條大魚的話,也是幸存者的一員,很寶貴的。”
李誌剛也冷靜下來,說:“張大夫說得對,冇準是一條大魚,和咱們一樣躲過了伽瑪射線。隻要它不襲擊咱們,咱們就放他一條生路。如果這種魚數量多的話,咱們過兩年還會有魚肉吃。”
“我可不吃,這魚吃死人,咱們再吃魚肉,這不就等於咱們也在吃死人。”薛建國皺眉說道。
李誌剛笑道:“兩年後你也就隻能用魚肉解解饞了,有肉吃就不錯了。”
眾人都覺得這水底怪物十有八成就是一條魚,也鬆了一口氣,又討論起怎麼從賓館裡麵脫身的事情來。
李誌剛說:“現在木床肯定不行了,雖然能浮起來,但冇有動力。衝鋒舟現在根本不能弄到,我看咱們在賓館裡麵多找找,看看有冇有什麼能當船用的東西,好不好?”
眾人看也隻好這樣做了,便都回到樓上,分頭找了起來。李誌剛跟著張鳳波去宋雪峰等人休息的房間,想看看宋雪峰恢複得怎們樣了。
宋雪峰正躺在床上發呆,見李誌剛等人來,忙問外麵的情況怎麼樣。李誌剛尷尬地說現在船是個大問題,水裡麵又有能吃人的大魚,所以至今冇有離開賓館。
“大魚?!”宋雪峰眉毛一豎,驚訝地問道。
李誌剛把情況簡要地介紹了一遍,宋雪峰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道:“這水裡如果有魚的話,那就證實我了的一個猜想。”
“猜想?”李誌剛奇怪地問,“什麼猜想?”
“我早晨醒來後,一直在考慮這水是從那裡來的。這麼大量的水,不可能是水管爆裂,也不像山洪爆發,隻可能是水庫潰堤、河水造成的。”宋雪峰說道,“可我回憶了一下,昨晚在水中一條死魚也冇看到,如果是從水庫來的,怎麼也有些死魚死蝦呀。”
“對呀,我在水麵上也冇有看到任何死魚。”李誌剛也覺得困惑,“這水是從哪裡來的,我也一直在犯疑。這水一點流動的意思都冇有,即使河水改道的話,這水也該流動起來呀,哪像現在這樣紋絲不動。”
“不過,我看到河東地圖時,再聽你說水中可能有魚,我就猜出這水是從哪來的了。”宋雪峰一邊說一邊從身邊拿來一份地圖,“喏,這就河東地圖,我在賓館房間裡麵找到的。雖然上麵以賓館的旅遊線路為主,但從一處景點介紹中我看出些門道。”
李誌剛很感興趣,接過地圖仔細看起來。宋雪峰在旁用手一指,“你看這則廣告,河東水電站大壩遊,上麵介紹說這大壩是建在天然山穀中,裡麵的水非常深,有一百多米呢。”
“難道?”李誌剛狐疑地問道,“這水是從水電站大壩裡麵流過來的?那裡能有這麼多的水嗎?現在這水可被淹到二樓半了呀。”
“這問題我也想過,一般來說,城市降雨後積水不可能有這麼大,而且很快就會退下去。不過,咱們現在是災後,所有的排水設施都因為冇有電力和人員操作而成了擺設,根本一點水也排不出去。更何況,昨天我們進河東時我就注意,車子在很長一段路都是在往下坡開,隻不過你們冇有留心而已。”
見李誌剛有些半信半疑,宋雪峰指著地圖又說到:“誌剛,你看,這地圖雖然冇有等高線,但河東周邊有很多以嶺、崗命名的地名,估計周邊丘陵很多,這就證明,河東地勢呈盆地形狀,咱在盆底,水電站大壩又因無人操作而潰堤,水不淹咱們淹誰呢。”
“怪不得昨晚水來前咱們都聽到一聲怪響,看來就是潰堤的聲音。”李誌剛恍然大悟地說道,“這大壩誰設計的,真是大腦進水。”
“唉,前些年許多地方缺電,煤炭價格又狂漲,建水電站都成風了,誰還想太多呀。”宋雪峰笑著說,“我在部隊時就修過電站,當時就想,將來仗打起來,大壩一旦被炸炸,水電站旁邊的城市就廢了。”
“那這水電站的大壩也太豆腐渣了,水一多就潰堤了?我看修的人也是夠不負責任的。”李誌剛憤然說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高速公路能塌方,新修的橋會攔腰折斷,這種事情那些年還少了?這大壩估計潰堤也是遲早的事情,隻不過是讓咱們趕上了。”
“我還是有些不相信,這大壩潰堤後,就隻來了一條怪魚,其餘的魚都不見了?”李誌剛想了想,依然有些不理解。
“這一點我也想不通,水電站大壩裡麵的魚不可能躲過伽瑪射線的殺傷,潰堤後魚屍肯定會衝的到處都是,咱們不可能一條都看不到。”宋雪峰也覺得奇怪。
“如果按你說的這樣的話,這水是不可能退了,咱們隻能自己想辦法,從這裡出去,重新回到公路上去。”李誌剛無奈地說,“可現在咱們現在連一條船都冇有,在水裡遊的話不僅惡心,而且還得擔心怪魚的襲擊。那魚的牙可真鋒利,嘖嘖”
宋雪峰剛想說什麼,忽然聽見外麵一陣騒動,有人在高聲喊著什麼。李誌剛連忙走出房門,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