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下潛極限
李誌剛來到走廊一看,隻見薛建國和兩個人激動地跑過來,前麵的人興奮地向李誌剛喊道:“咱們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李誌剛摸不著頭腦,宋雪峰、章武等人也感到奇怪,都從房間裡麵走出來,看到底有什麼重要發現。
薛建國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說:“老李,老宋,太棒了,真是天賜良機,我們在三樓的幾個房間內竟然找到三個冇有充氣的橡皮艇!”
“橡皮艇!”李誌剛和宋雪峰都驚訝極了,“怎麼客房裡麵還會有橡皮艇?”
“是這樣的,張大夫讓我們多搜集一些吃的,好為困守賓館做準備。因為怕影響老宋他們休息,我們便下到三樓去撞門,原來三樓的房間咱們就隻打開一個套間,可後來我們撞開彆的房間後,意外地發現有幾個房間裡麵竟然有橡皮艇。我們仔細一看,原來這房間裡麵住的是橡皮艇廠商,帶來的三個橡皮艇都是樣品。”
“啊,這也太戲劇性了!”李誌剛驚訝地說道,“早知道有橡皮艇的話,咱們還費那麼大的事弄木床乾嘛。”
“快,咱們趕緊弄橡皮艇去吧。”宋雪峰催促道,“趁著現在還冇到中午,出賓館看看,儘早找出離開河東的辦法。”
李誌剛勸宋雪峰和章武等人多休息,可這幾人都執意去看橡皮艇。眾人來到三樓一看,見劉左正領著人在走廊裡麵熱火朝天地給橡皮艇充氣呢。兩條艇已經充好氣了,第三條也充的差不多了。
隻見這三條艇大小差不多,都是漂流時常見的那種橡皮艇。其中兩條還有充氣的座位,剩下那條是鋁合金底板。橡皮艇的顏se很顯眼,藍黃相間煞是好看。艇的兩側有幾個掛鉤,有人正在往掛鉤上纏繩子。
李誌剛掂了掂橡皮艇的重量,覺得有三四十斤重。他想起使用木床時的尷尬,便問劉左,這船有船槳嗎。劉左說人家這船是專業的,船槳都是鋁合金的。
薛建國嚷著乘船出行,說在這裡快要憋死了。李誌剛笑道:“你這麼胖,可彆又把船壓得動不了。”
劉左和宋雪峰商議一下,覺得這船很寶貴,為防止意外的情況的發生,先派兩艘船出去。船的乘員是兩人,為了保險起見,每條船上隻乘一人,這樣可以互為救生船。
究竟誰當這兩名探險隊員呢,大家都爭著要去,連章武也說自己身體完全康複可以去探險。爭執了半天,最後還覺得李誌剛和薛建國兩人去。李誌剛遇事冷靜,薛建國膽子比較大,兩人性格和能力可以互補,平時配合又比較默契。
兩人先拿著河東市的地圖爬到賓館頂樓,向四周觀察了一陣,研究了一下出行線路。薛建國建議一直往前劃,看看到底什麼地方冇有水。李誌剛提議先去附近的大商場,看看在那裡能不能再弄一些橡皮艇,好讓更多的人出來。
就當兩人準備上船時,薛小妹又跑過來,嚷著也要去。大家勸阻他說出去很危險,薛小妹說自己體重才九十斤,不會給橡皮艇增加多少負重,還能幫兩人多觀察一下四周。宋雪峰知道薛小妹對薛建國有些意思,便也就遷就同意了。
出發前,劉左把地圖和兩支短槍遞給他們,又遞給他們兩支彈夾,叮囑他們如果遇到危險就連發三槍求救,屆時這些人將想辦法去救他們。
薛建國和薛小妹合乘一船在前,李誌剛獨一船在後,三人與室外樓梯上的眾人揮手告彆後,就一前一後向前方劃去。
橡皮艇使用起來煞是順手,薛小妹在前麵用船槳撥開各種雜物,薛建國在後麵左劃一下,右劃一下,橡皮很快就駛出一段距離。李誌剛借助著前船劃開的水流,把船槳當櫓連續搖動著,緊跟在後麵。由於水中可能有怪魚,三人都想快些劃,免得被怪魚發現。
大商場和賓館在同一條馬路上,三人也不用考慮拐彎的問題,很快就劃到了那個大商場。三人在商場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商場的窗戶都很結實,裡麵還有防盜網,根本冇有辦法進去。
薛建國有些著急,罵道:“***,那些強盜都是怎麼進銀行搶的錢?咱們現在連窗戶都進不去,看來咱們要是做賊也是超級大笨賊。”
薛小妹說:“哥哥,你罵自己笨彆把我們捎進去。這商店咱們進不去,彆的地方咱們可以去呀。”
李誌剛和薛建國不明白薛小妹的意思,問道:“那還能去哪裡?總不至於要劃到水邊去吧?就咱們現在的速度,劃到那裡估計都已經天黑了。”
“咱們不就是想弄船嗎?咱就非得去弄橡皮艇呢?我告訴你們一個地方,那裡肯定有船。”薛小妹得意洋洋地說。
“什麼地方?”李誌剛覺得不可思議,忙問道。
“公園唄。”薛小妹笑著說道,“我剛才在路上看地圖時,就注意到這附近有一個公園。喏,兩位高智商的大學生,請問這地圖上的畫得是不是一個小湖呀?”
李誌剛看後一拍大腿,高興地說:“小妹,你太聰明了,咱們現在就往那個公園劃。”
薛建國也高興地說:“對呀,公園裡麵有湖,就一定有遊船,我怎麼冇有想到呢。”
三人立刻改變方向,朝著公園方向劃去。
公園離這裡有些距離,從地圖上看需要拐幾個彎才能到。不過現在已經是水漫金山,草地、平房等都被淹在水下,立交橋也隻有最上麵一層露出來。橡皮艇仿佛在空中行駛一樣,可以不受道路的限製,直接就斜插過去。
這種異樣的感覺讓三人讚歎不已。薛建國說道:“早先在賓館往外看時,以為這世界就徹底糟透了,浮屍、怪魚、死老鼠,冇有一樣讓人省心的。不過現在到這裡一看,特彆是往水下一看,感覺特彆奇妙,心情也好多了。”
李誌剛發現,這些地方水麵的雜物明顯變少,主要是一些塑料製品漂浮在水麵上。死老鼠基本看不到了,浮屍也偶爾遇到一具。水質不像賓館那樣汙濁,在陽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水下麵的建築物和停在路邊的汽車。為什麼賓館附近水麵那麼臟呢?李誌剛覺得很奇怪。他一邊劃著船,一邊觀察四周,慢慢地明白了是這怎麼一回事。
原來賓館那裡是河東市最繁華的地方,附近全是高層建築。這就和水中的水草處容易淤積臟東西的道理一樣,臟東西被密集的建築一擋,也就不容易漂走了。此外但凡高層建築密集的地方人口密度也大,室外的遇害者數量自然也就比其他地方多。大水一來,把這些遇難者的屍體都浮了起來。至於那些死老鼠的數量,自然也就和人口密度成正比,在水麵上泛濫成災也就不足為奇了。
水麵雜物的減少也讓橡皮艇前進的速度明顯加快,李誌剛和薛建國的劃船純熟程度也提高不少。劃過一些建築後,水麵猛然開闊起來。三人開始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
公園到了。
這片開闊的水麵上麵空蕩蕩的,冇有看到什麼船。李誌剛往四周看了看,也冇有發現想象中的遊船。薛建國眨著眼睛嘀咕道:“怪事了,遊船都到哪兒去了呢?”
李誌剛往水下看了看,擔心地說:“這個公園真的有湖嗎?咱們可彆空歡快一場呀。”
薛小妹不甘心,往下看了看,喊道:“看,那裡有幾個小亭子,咱們再往前劃一劃,看看底下到底有冇有湖。”三人邊往底下看邊劃,先看到一些遊樂設施,隨後又看到一些假山,隨接著又看到一座拱橋。見到拱橋,三人都很高興,說有橋肯定有湖,就在這附近慢慢找吧。三人再劃了一會兒,果然看到了水下有一排橘紅se的東西,李誌剛高興地說:“看來這些東西十有八成就是遊船,估計是被岸邊的繩索纏住,此刻都沉在水底呢。”
薛建國嚷著要潛入水中解繩索。薛小妹說:“不行!萬一那吃人怪物來了怎麼辦?你這一身肥肉,正好送給它當午餐。”薛建國不以為然地說:“這水這麼清澈,哪來的怪物?”
李誌剛勸薛建國先不要衝動,自己先下水看看這些東西是不是遊船,說完他就脫掉衣褲翻身潛入水中。
薛建國把短槍拿在手中,和薛小妹一起緊張地望著水下。見李誌剛往下潛了一段距離,用手摸到那些橘紅se東西,然後抓住上麵的突出部位往下繼續潛水,突然手一鬆,就一下子浮了起來。
薛小妹以為李誌剛遇到了怪魚,忙讓薛建國開槍射擊幫助李誌剛結尾。李誌剛趴在橡皮遊艇旁邊,抹了一下臉上的水,說道:“水中冇有怪魚,不要緊張。底下的確都是遊船,不過這水可真夠深的,我隻能潛到剛才的位置,就覺得自己承受不了,隻好上來了。”
“算了,老李,這水有十米深,已經超過人承受的極限。如果冇有器具,咱們是無法下潛到這種深度的。”薛建國寬慰道。
“難道咱們隻能眼看這些船用不了?”李誌剛有些不甘心,“不行咱們就去找潛水設備。”
“我看眼下這種狀況,咱們找到潛水設備的可能性和找到潛水艇的可能性一樣。”薛建國沮喪地說道,“算了,咱們回去吧,到附近找找,冇準還能找到一條船呢。”
三人又打起精神在附近找了一圈,結果水麵上除了垃圾箱、啤酒箱之外,依然是一無所獲。
“徹底冇希望了,咱們還是弄點吃的回去吧。”薛建國委靡不振地說道。
李誌剛說也冇有什麼辦法,隻好依言往回劃。本想到居民樓裡弄些東西,卻發現所有窗戶都是關著的。李誌剛回憶說災難發生時北山是在下大雨,這裡離北山不遠,估計也是在下大雨,所以居民都將窗戶關上了。薛建國說不行咱們砸窗戶進去,這時薛小妹眼尖,說前麵那棟樓靠近水麵的一層有一扇窗戶是開著的,估計是那天晚上下大雨時忘關了。
三人忙劃了過去,薛建國從窗戶翻進室內,一會兒功夫從裡麵抱出一個煤氣罐,高興地說咱們可以生火做飯了。李誌剛在窗外把煤氣罐接到橡皮艇上,叮囑薛建國再找些葯物,薛小妹則提醒不要忘記拿灶具。薛建國自己肚子早就餓了,灶具肯定不能忘的。他搬完灶具後又把一些糧食、衣物等也都搬了出來。
三人滿載而歸,張鳳波等人在消防樓梯處迎接他們。李誌剛沮喪地把公園裡麵的情況告訴大家,剛剛趕來的宋雪峰笑著說:“這水哪有十米深,我看也就七八米。你們這些學生都在遊泳池裡麵學的遊泳,當然潛不深了。我在部隊練武裝泅渡,如果公園裡麵的水真的不像這裡這麼臟的話,我肯定能潛到底把船弄到水麵上。”
宋雪峰說著就要讓李誌剛帶路去公園,張鳳波攔住他說堅決不行。現在宋雪峰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至少應再休息一天。
李誌剛和劉左也要求宋雪峰明天再去吧。反正這水也不再上漲了,冇準明天還能落一落。薛建國嚷著肚子餓,讓李麗等人趕緊用煤氣罐做些熱乎的,他填飽肚子後再到附近的居民樓裡麵弄東西,讓大夥都能吃上像樣的飯菜。
煤氣罐的到來給賓館帶來了生機,李麗等人在三樓走廊生火做飯,許多人都過來等著吃飯。徐玲原本想給眾人做些疙瘩湯,可是薛建國雖然帶來了麵粉,卻忘記帶食鹽,無奈,隻好把賓館裡麵的方便麵煮給大家吃。
方便麵煮好了,熱氣騰騰的。薛建國吃得連聲叫好,說仿佛又回到了大學城,在大學城裡麵住過的人聽後都有些黯然神傷。劉左不知道大學城的情況,了解情況後勸道:“咱們這裡一樣能夠達到你們那裡的效果,現在有船了,雖然少一些,但弄些吃的回來還是不成問題的。”
李誌剛勸大家:“咱們就當這裡是水鄉吧,暫且當上幾天水上人家。這滿城一片汪洋也是一種難得的景se,大家不妨苦中作樂。”
薛建國見自己隨意說的一句話讓現場氣氛如此沉悶,覺得有些尷尬。為轉移話題,他提議再出去找東西時弄個漁網,看看能不能把水中的怪魚抓住,免得劃船時擔驚受怕的。
張鳳波說:“你們走後我們一直注意水麵,始終冇有看到怪魚再咬屍體,估計怪魚的數量不多,或者遊走了。”
薛小妹皺著眉頭說:“這附近水麵實在是太臟了,那怪魚竟然也不嫌棄。公園那裡的水麵比這裡好多了,我看咱們不如搬走到那邊去住。”
這話得到許多人特彆是女生們的支持,都說這水不僅看起來恐怖,而且還有一股子臭味,讓人聞起來非常惡心,既然現在水裡的怪魚不活動了,不如趁機都搬走。
薛建國擦擦嘴巴,說:“三條小橡皮艇得運多少次才能把咱們這些人運完呀?我看你們真是很傻很天真。現在這裡有吃有喝,除了冇有電以外彆的都不錯。水臭一點算什麼,你們往高處住味道就少多了。明天老宋把船都弄出來後,咱們列隊離開這裡,那多省事呀。”
一個女生不太讚同地說道:“公園裡的遊船能坐多少人?咱們現在有一百多人,一趟肯定不夠。”
她的話剛說完,就聽見外麵傳來“撲嗤”一聲。薛建國忙跑到消防樓梯上去看,隻見水麵上的雜物一漾一漾的,和上次怪魚來過後的情況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