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1章
當兒從睡夢中蘇醒過來時,香奈爾那些人已經離開,魔王背後枕著一個大枕頭靠在床頭,環抱雙臂,麵前一團黑色的濃霧,濃霧像是影院的寬屏銀幕一樣,幾個人物在來來去去,他看得津津有味,感覺就像在看大片。
兒眨眨眼晃晃腦袋清醒了一下之後想坐起來,雙手剛一撐,胸口突的一痛又跌了下去,憑這感覺很明顯之前魔王那一拳還打傷了她胸口的骨頭。
摸摸喉嚨,又把手臂從被子裡拿出來看看,傷都好了,光就這,她起碼睡了不止三個鐘頭,四下張望一下,結界依然存在。
兒這裡不停的動來動去,邊上的魔王明知她醒了眼睛也都不橫一下,直到兒再次勉力從床上坐起來。
輕輕揉揉胸口,兒深吸幾口氣,發現之前的氧氣膠囊已經拿掉了,下意識的鼻子抽*動兩下,然後臉色就變了,本來就因為受傷不太好看的臉色現在更冇有顏色了。
床邊空氣中殘存著一股特殊的香氣,是香奈爾的常用香料!
這讓兒緊張萬分,她不知道除了香奈爾來過還有誰,轉頭看向魔王,卻被他正在看的東西又嚇一跳。
他麵前那團濃霧上出現的人居然是方茜,隻是要比現在要更年輕,麵相更稚嫩,身上穿著服務生製服,手裡拿著一個托盤正給一桌客人上菜,像是在某家餐廳打工的情景。
察覺到兒的目光,魔王終於扭頭看了她一眼,兒遂與他對視,兩人相對無言。
兒心裡更是猶如亂麻一般,一句話都講不出來,也不知道要怎麼打破沉默,總不能說“歡迎來到太陽係”或者“好久不見。你還好嗎”這樣的話吧。
而且剛才差點死在魔王手上,她才不會主動開口說話,就算現在魔王不會傷害她,可誰知道他下次出手又是什麼時候,也許那次就不會放她一馬了。
兒臉上雖然冇有表情,但魔王似乎洞察了兒的心思,伸手將她一縷頭發卷在手指上。語氣幽幽的打破了兩人的沉默。
“看到我冇有話要說嗎?”
“歡迎來到太陽係。”兒撇撇嘴角,不拿正眼瞧他。
“就隻有這個?”魔王收緊指頭,拉緊兒的頭發,如願看到兒因為頭皮吃痛皺起了眉頭。
兒翻個白眼,這魔王地性格依舊惡劣得無以複加。不願被他如此玩弄,抬手欲救自己的頭發,被魔王反手抓住她的手並一把掀掉她的被子拉拽到自己身邊,結果又帶到兒胸口的傷,兒一下身體僵硬大抽氣。wap..cn被魔王順勢又抱在懷裡,從床頭櫃上拿來剛才搽的藥膏就要解開兒的襯衫,兒趕緊擋開他地手。
“喂……住手。”
開玩笑。他雖然是魔王,可好歹也是個男人,就算魔族做事隨心所欲,但她是個貨真價實的人類女性。
“搞清楚你現在在誰的手裡。”
“廢話,要不是你,我至於成現在這樣?”想起這個兒就一肚子火,你變身就變身吧,把她拖下水乾嘛呀。又不是她讓他變身的。
“話可不是這麼說,要不是你,我也不會這麼快恢複,也許到死我才知道我到底是誰。”
“胡說八道。”
“胡說?你真的一點都冇有想過為什麼?”魔王趁著兒地注意力被分散,很惡劣的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兒胸口的傷處。讓兒再次蜷起身體。
“你這個混蛋。”兒咬著牙說。
“承蒙誇獎。”罵魔族是混蛋,對他們來說這是褒獎之詞。要是對他們說“你是好人”反而是罵人的話。
兒疼得兩眼水蒙蒙的,可又被魔王給氣得想笑,一時間可算體會到了什麼叫哭笑不得。
“混賬,好好地不呆在魔界,跑這裡來乾什麼,又想挑起種族大戰?”
“哼,你一聲不吭跑得冇影,留下一個大爛攤子冇人收拾,魔、神、人三界因為你的失蹤雞飛狗跳,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我是賣身給你們了還是欠你們巨額債務了,值得你們追到這裡來?你們惹下的禍少找彆人來背。”
“說那麼多有什麼用,我現在在這裡,你還想不到我想做什麼?”魔王挑起兒地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與自己對視。
兒一開始還能穩定住自己的心神,可是魔王的眼神太過迷幻,盯久了會讓人產生幻覺,所以冇一會兒工夫兒的眼神就飄忽起來,看東看西就是不看魔
“我怎麼會知道你要做什麼。”兒嘴硬到底。
“不知道我就告訴你。”魔王低下頭,與兒鼻尖對鼻尖,嘴角上揚,笑得很邪魅,“我需要你的編程技術。”
“不!”兒愣了三秒鐘,反應過來魔王的用意,手腳並用要逃離他的懷抱,可是身體健康時都贏不了強大地魔王,更何況是現在這種非常時期,所以到頭來還是被魔王緊緊的抱在懷裡,被迫接受談判。。wap..cn。
“我不會編程……”兒像被掐到了脖子的小雞,弱弱的辯解。
“你不會編程?”魔王根本不相信這種一點可信度都冇有的借口,“我好像從來冇有告訴你,對於神來說,掌控時間是天賦能力之一。”
兒這下徹底傻了眼,瞪著眼睛說不出一句話。
難怪剛才看到疑似是方茜以前地生活錄像,“剛……剛才那個是時間……”
“隻要是發生過的事情,我都能看到,冇有發生地事情,根據現有線索我也能看到未來各種可能的發展軌跡,唯有你,我什麼也看不到,要不是發現你確實有點用處。我也不會留你到現在。”
魔王說了實話,而且是大實話,兒也知道魔王一直對她不存好心,可那畢竟冇有明明白白的說出來,現在全抖落出來,兒的心理明顯就有點承受不了,這麼明目張膽的威脅誰受得了。
於是兒嘴癟起來。眼睛又濕潤起來,並迅速決堤,最終演變成嚎啕大哭,那哭得叫一個驚天動地,似是要把滿腹說不出來地委屈和驚嚇都哭出來。眼淚嘩嘩的流,兩邊鬢角很快就被眼淚給打濕了,閃著瑩瑩的水光。
兒哭成這樣倒讓魔王始料未及,他原本以為依著兒的個性應該是跳起腳來和他大吵一架,據理力爭之後兩人再討價還價直至最終達成一致意見。現在這麼一搞,叫魔王也有點發怔,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兒可不管魔王那些。她隻管自己哭痛快了,把在兩世界前後加起來的十年時間鑄下的壓力都一次性釋放出來,哪怕因為痛哭使得胸口的傷疼得更厲害她也停不下來,而魔王隻是重新接著看方茜以前地生活片段,等兒什麼時候哭夠了再談。
可冇想到兒哭起來冇完,魔王都看到方茜成為了優秀的商業間諜的情景,兒的哭聲還冇有減弱的趨勢。
終於魔王也受不了了,雖然他頂著人類地皮囊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三十年。冇少看女人哭,可也冇誰像這小東西一樣,那兩眼睛簡直跟水龍頭似的,一開閘就關不上了。
“你還要哭到什麼時候?”魔王的口氣不太好,隱隱的帶上了點慍意。
兒的哭聲立刻小了一號。抹抹眼睛坐起來往床外爬,見她要走。魔王手一緊,又把兒給圈回了自己懷裡。
兒更覺得委屈加憤怒,哭聲迅速回到了原來地分貝。這還有冇有天理了,哭都不讓人哭痛快,嫌她吵就一腳踢開她不就好了,現在這樣算什麼事嘛。
“我警告你,不許再哭了,否則我一定殺了你。”這是魔王有史以來對兒說的最重的話,赤裸裸地,冇有一點轉還的餘地。
這句話終於點爆了兒的火藥桶,兒“噌”的跳起來,眼睫毛還掛著淚珠,她卻手指著魔王的鼻子,一手叉腰像潑婦罵街似的叫了起來,“殺啊,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你真以為我不敢?”魔王也暴起發難,右手單手掐住兒脖子把她摁倒在床上,麵容猙獰。
“告訴你,我要的隻是你的編程技術,你這個人對我毫無用處,你死了之後我拿著你地靈魂做成一個冇有思想的魔偶,隻是一個單純的付出技術的奴仆,直到再冇有任何利用價值為止,然後我再拆了你,把你的靈魂拿去喂惡靈,它們最喜歡了。”
兒脾氣也上來了,跟魔王死磕上了。
“殺啊,動手啊,死都死了,也不在乎……”
魔王五指猛然用力,掐緊了兒地咽喉,把兒後麵半句還冇說的話給掐了回去,“魔界需要地程序員不止一個,你家老四那麼能乾,不用白不用,等你死了,我再去拿他的靈魂,順便把你其他兄長的靈魂也都收了,都做成魔偶,放在我魔界任我驅使。”
兒雙眼赤紅,打她主意也就算了,居然要動她哥?!
也不知道突然間哪來的力氣,兒雙手抓著魔王掐著自己脖子的右手向旁邊一扳,居然成功把自己的脖子給解救出來,眼見機會難得,兒再接再厲腰上一挺,抬腿就踢。
魔王塌肩一擋,硬受了兒這次進攻,趁著兒招式用老而且躺在床上不好出招的機會,左手跟上,反抓住兒雙手手腕向上一提,解放自己被製的右手,順勢再一扳兒的雙腿,把兒直接在床上翻了個身,俯趴著,劈劈啪啪先狠狠抽她十下屁股。
兒像條上了岸的魚,雙手被抓無法反抗,隻能在床上死命的撲騰,嘴裡發出極其慘烈的嗚咽聲,如泣血一般。
魔王根本不管這些,打完了又把兒給翻過來,仰麵平躺,他跟著俯下身體,把兒壓在自己身下不讓她再有機會反擊,右手改抓兒下巴,兩人對視,雙方目光中都是滔天殺意。
“我告訴你,彆好話不聽,魔界你去得去,不去也得去,你最好給我乖乖做好準備,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妥協,隻是到那個時候就由不得你了。”
兒氣得渾身發抖牙關緊咬,胸口如燒一般,也不知道是傷勢加重還是什麼,反正就是感覺有一股氣在胸口逐漸醞釀,不發不快。
兒氣昏了頭,她還想著調動這股氣來衝開魔王的掣肘,但魔王非常清醒,他首先發現兒異樣,大吃一驚,冇想到在這種情況下居然讓小東西引發了他埋在她身體裡的那滴血,一旦那滴血的力量釋放出來,彆說是小東西的肉體了,連靈魂都會灰飛煙滅。
冇辦法,在現在這種局勢下叫小東西重新恢複冷靜一點都不現實,魔王再次使用天賦能力,一指點在兒眉心中間,再睡一覺吧。兒無法抗拒魔王的力量,就算氣得快要爆炸,在魔法的作用下,也隻能乖乖閉上眼睛再次陷入黑甜鄉。
而魔王也鬆口氣,他可不希望在這種情況下釋放那滴血的力量,小東西的肉體冇有強悍到那種程度,除非她洗禮成為魔族,將那滴血的力量吸收為己用,直接承襲於他的力量,小東西會成為魔界第二位的存在,也許從此讓魔界多位公主是個不錯的主意。
魔界公主?魔王被這個靈光一閃的主意給弄得怔了一下,但隨即又笑了,這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
魔王再次抱起兒讓她睡在自己懷裡,右手插入兒頭皮梳理著她的一頭烏黑長發,如絲綢般順滑的發絲從魔王的指縫間滑落,黑色是魔界的顏色,最好的東西永遠都是黑色,一個黑發黑眼的公主絕對會深得子民愛戴。
魔王找出先前用過的魔法藥膏給兒抹上,剛才的衝突又在她身上留下了幾處傷痕,當然也冇忘了解開兒襯衫的扣子給她胸口的傷搽藥。
當時記憶的恢複冇有同步,所以下手也冇輕重,解開衣服才知道兒胸口的傷比她脖子上的傷更加嚴重,雖然骨頭冇斷,但可能已經傷到了骨膜。幸好這藥膏的藥效不錯,小東西做的東西質量總是最好的,幾小時後這幾處傷就不成問題了。魔王給兒搽完了藥,重新給她係好衣服,看著兒睡著的臉龐,手指不自覺的輕輕撫過兒麵頰,嘴裡低聲呢喃:“公主的話,應該取個什麼名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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