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厲寧,知朕之心!
皇宮。
秦鴻的寢宮之內。
“陛下,感覺如何?”孫鳶兒滿臉關心。
秦鴻依舊坐在窗邊,聽到孫鳶兒的聲音才扭頭看來,目光先是落在了孫鳶兒的臉上,隨後又看向了孫鳶兒的肚子。
“還好,鳶兒,你想聽聽厲寧都和朕聊了什麼嗎?”
孫鳶兒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陛下,那是你們男人之間的事,妾身可以不知道的。”
可以不知道,而不是不想知道。
秦鴻冇有隱瞞,將他和厲寧聊天的內容都說給了孫鳶兒。
孫鳶兒聽聞之後緊緊皺眉,然後用手捂著自己的肚子,眼中滿是溫柔之色,隨即又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陛下,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鳶兒。”秦鴻深吸了一口氣:“世事無常,萬一真的到了那一天,朕真的頂不住了,你更相信誰呢?”
“你們孫家?”
孫鳶兒搖了搖頭:“陛下該明白的,若是我信得過我娘家,也就不會同意陛下之前對我父親他們的懲罰了。”
“我生在那裡,長在那裡,所以我更清楚孫家都是一些什麼人,若是冇有上次的事,早晚有一天,他們的野心會害死很多人。”
“甚至害死我們。”
秦鴻點頭。
“你說的冇錯,現在對於你父親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孫家人的胃口很大,而且最主要的是無論是你父親,還是你二叔,亦或是你弟弟孫威,都冇有掌控權力的能力。”
“有一天他們會被權力掌控的。”
然後秦鴻看著孫鳶兒:“那你選擇誰呢?”
孫鳶兒眼眶泛紅:“鳶兒誰也不選,我們的孩子有陛下一個人護著就夠了!陛下是大周的皇帝,誰敢動我們的孩子呢?”
秦鴻心中感動,嘴上卻是道:“朕活著,自然冇有人敢動你們,朕若是有一天就這麼離去了,想動你們的人就多了,甚至包括孫家你信不信?”
孫鳶兒點頭。
“其實厲寧提了一條建議,我覺得可以。”
秦鴻挑了挑眉毛:“什麼建議?他又和你說什麼了?”
孫鳶兒搖頭:“不是從陛下這裡走後說的,而是在之前,他建議陛下將病情公布出去。”
“什麼?”
秦鴻皺眉:“他真的這麼說?朕的病情一旦公布,那不是等著天下大亂!他怎麼想的?厲寧到底是藏著什麼心思?”
孫鳶兒輕輕握住了秦鴻的手:“陛下莫急,聽臣妾說完。”
“厲寧說,這個病雖然太醫不能治,不代表民間冇有奇人,萬一真的有哪個神醫看到了皇榜,能治療陛下的病也說不定,江湖之中藏龍臥虎啊。”
“他親口和你說的?”秦鴻問。
孫鳶兒搖頭:“若是他直接和我說,我也許還會懷疑一二,但關鍵就在於,這些話是凰妹告訴我的,是厲寧和秦凰說的。”
秦鴻眼神一變。
厲寧不會騙秦凰,這是秦鴻認為的厲寧的底線,而秦凰不會騙秦鴻,這是秦鴻認為的秦凰的底線。
要不然秦鴻也不會將天子令給了秦凰。
“還說了什麼?”
“此病雖然看似無解,但是如果調理好了,甚至能活到古稀之年,可是陛下,真正能活到那個年紀的又有幾個呢?”
秦鴻忍不住笑了一聲:“古稀之年?那是得病了嗎?那不是到時候了嗎?”
“厲寧當真說這病有的治?”
“他隻是說試試,秦凰還說當初東魏在白狼王庭就搞了一場無解的瘟疫,結果正好有一個門派之人懂得解此病的方法,就這麼巧合,就救了整個白狼王庭。”
秦鴻的眼神越來越亮。
“至於陛下擔心的天下大亂,臣妾倒是覺得也許冇有我們想象得那麼糟糕,陛下想想,難道您的病還能瞞住嗎?”
“瞞不住的,那與其讓天下人猜測,傳得滿城風雨,不如陛下直接發一封皇榜,昭告天下,將病情穩住,反而穩住民心,皇榜一出,陛下的病到了什麼程度,就都由陛下說了算了。”
秦鴻眼中放光。
“厲寧還說了什麼?”
孫鳶兒道:“他還說,如果陛下擔心會有人懷疑皇榜,那就再好不過了。”
秦鴻聽到這句話突然來了精神:“展開說說,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孫鳶兒見到秦鴻的精神又好了起來,頓時也打心裡高興,輕輕給秦鴻揉著肩膀,孫鳶兒道:“厲寧說,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看看,到底是誰不信陛下自己所說的病情,到底是誰盼著陛下病得更重一點。”
秦鴻先是沉默了一瞬。
隨後大笑出聲,結果剛笑了兩聲,頭就疼了起來。
“厲寧,他為什麼不直接和朕說?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孫鳶兒淡淡地道:“也許是厲寧不好意思直接和陛下說吧,也許是厲寧覺得,如果他直接告訴陛下這些,陛下會起疑心吧。”
“嗯?”秦鴻抬頭看著孫鳶兒:“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朕是一個多疑之人。”
孫鳶兒冇有回答,而是道:“其實厲寧了解陛下,陛下也了解厲寧,臣妾隻是疑惑,為什麼如此了解的兩個人,卻要互相防著對方呢?”
秦鴻不語。
也就在這個時候。
司馬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陛下,微臣有事稟報。”
“進!”
司馬鉞進入房間,一眼見到秦鴻此刻虛弱的模樣,也是忍不住心驚,甚至是心慌,他太清楚了,他司馬鉞能有今天全靠著秦鴻。
如果秦鴻不行了,那司馬家就很快也會不行。
他司馬鉞幫著秦鴻得罪了多少人啊?
“陛下,臣的人報信,說是竹公公離開了皇宮之後去了小王爺的府上,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才離開王府。”
“誌得意滿。”
秦鴻挑了挑眉毛:“什麼時候的事?”
“厲侯剛剛離開皇宮不久,竹公公就離去了。”
秦鴻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輕輕揉著自己的腦袋:“好啊,朕的身邊都是些什麼人啊?”
司馬鉞問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去將竹公公抓回來嚴刑拷打?陛下放心,臣不會讓其他任何人知道。”
秦鴻卻是擺手:“不必了,他已經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小太監的聲音響起:“啟稟陛下,小王爺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