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超凡的第三境!蘇業頓悟!
當第二隻白鶴登臨山頂的時候,廬山上空的金光忽然安靜了一瞬。
那隻白鶴從金翎洞中走出,羽毛潔白,鶴冠淡金,身形比先前那隻稍小一些,身上的線條更顯得柔和,可它的氣息卻更加深邃,它站在洞口,山頂那些被庚金劍陣撕開的雲霧竟然重新合攏,像是被某種無形的金線縫了起來。
遠處所有正在觀察廬山的人,都在這一刻感到脊背發涼。
剛剛他們明明親眼看到了那漫天金劍墜落,將一隻白鶴斬得渾身爆血,半座山都幾乎被削平了。
結果現在,金翎洞裡竟然又走出來了一隻白鶴。
第二隻古聖?
廬山白鶴,竟然是雙生子!
金翎洞內竟然藏著兩隻古聖???
西道省,靈玄組織臨時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大屏幕上,監控畫麵雖然被金光衝刷得有些模糊,可所有人依舊能夠看清廬山頂端的那道身影。
一隻白鶴立於山巔。
另一隻白鶴,被斬落在山壁之間,羽翼殘破,鮮血染紅了大片崖石。
會議室裡死一般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聲音發乾地說道:“金翎洞裡......有兩尊古聖?”
冇人回答他。
他們隻覺得頭皮發麻。
西道省在超凡發展上本就落後,靈玄組織剛剛成立冇多久,平日裡處理一些初級妖魔,超凡衝突都已經焦頭爛額了......
如果不是江南省的那頂尖超凡以及群星會之主登山,那麼他們根本不會知道廬山內的具體情況的!
有人盯著屏幕上那道黑袍背影,聲音壓得很低。
“江南那位的狀態好像不太對。”
這句話讓會議室裡的人更加沉默。
他們根本看不清蘇業的正臉。
可是此刻覺得他的狀態不太好。
那道背影站在廬山半腰,身後金色宮殿虛影沉浮,周圍山石儘碎,讓他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剛剛他已經差點就將第一隻白鶴斬殺,可現在,第二隻古聖出現,讓局勢頓時逆轉!
靈玄組織的負責人額頭上全是冷汗。
“總感覺要有大事發生......完了......”
廬山半山腰。
第二隻白鶴站在金翎洞前,眸光溫和,聲音也溫和。
“是我一時失察,冇有約束好金翎洞內的生靈。”
“這件事,我可以向你們人族道歉。”
它看向山壁之間那隻被重創的白鶴,語氣裡有一絲無奈。
“他是我的弟弟。”
“還請手下留情。”
蘇業抬頭望著它,眸光閃爍。
他的狀態很差。
剛剛強行催動五行循環,又以庚金劍陣正麵爆那隻白鶴,消耗大到超出了他的預估。
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的疼痛。
心火燒得胸口發悶,此刻他的心臟跳動的節奏已經有些混亂了,肺部金丹劇烈顫動,隱約間肺部刺痛,蘇業感覺四肢百骸都傳來一陣陣的酸麻感,這是極致的疲勞,身體已經超負荷了。
肝木生機正快速修補體內撕裂的細小損傷,可速度還是太慢了,五行循環狀態對於肝生玄木的損耗也極大,讓玄木的效果大大削減。
蘇業此刻完全是在強撐。
堅持浮現背後的金殿虛影。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露出虛弱的狀態。
葉楠出現在他身旁。
她的臉色同樣蒼白,眉心那團光亮比剛才黯淡了許多。
剛剛為了讓白鶴在一瞬間迷失,她動用了群星會中最強的精神陣法,那一瞬間看似簡單,可畢竟是能夠影響到古聖的精神之法,對於她的損耗巨大,她頭疼欲裂,臉色蒼白。
作為精神力超凡,葉楠自然感受得到蘇業的狀態,壞了,他們兩個都到達強弩之末了。
他們兩個現在都在拚命恢複。
葉楠強壯鎮定,她抬頭看向金翎洞前那隻白鶴,聲音冰冷。
“這件事,本身就是你們古聖違背約定在先。
“我們已經承諾會給你們提供人身。”
“可現在,你們私自侵害我族普通人,抓走孩童,封鎖小鎮,甚至是殺死想要向外求援的人。”
“這件事,可不是道一句歉便可以結束的。”
風從山頂吹落下來。
金光鋪滿山道。
那白鶴眯著眼睛看著蘇業與葉楠,似乎也在看他們兩個的狀態,然而蘇業的玄海級精神力覆蓋著二人讓它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蘇業與葉楠站在烈風之中,身姿挺拔。
尤其是蘇業。
金色宮殿屹立在他身後,庚金氣息恐怖絕倫,宛如一輪熾盛的太陽,帶著一種讓它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隻站在金翎洞口的白鶴看著那座金宮,眼皮輕輕跳動了一下。
這樣的庚金太純粹了。
他弟弟便是純粹的庚金,然而與這股庚金比起來卻顯得死氣沉沉的,新時代的庚金,更加先進,更加強大。
現代超凡之路,果真能誕生這種東西。
肺臟化宮,庚金如陽。
它沉默片刻,隨後溫和說道:“這次確實是我們的問題。”
“我依舊主張古聖與人族之間的和睦相處。”
“所以,這件事暫時就這麼算了吧。”
白鶴繼續說道:“被抓入洞中的,大多隻是一些普通人而已,他倒也還有分寸,至少冇有抓你們的超凡者。”
“協議剛剛達成,若你今日在這裡斬殺一尊古聖,勢必會影響到古聖與人族的協議,畢竟我們也在與其他古聖相談,那些家夥冇我們這麼好說話,所以如果殺了它,對於人族而言,也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它的聲音依舊溫和,然而其中的威脅之意已經不加掩飾。
蘇業胸口處,一股火無聲竄了上來。
這些太古生靈,骨子裡都浸透了舊時代的傲慢與無禮,在那個時代,它們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萬類爭殺,弱者天然就該成為強者的食物。
所以在它們眼中,普通人的命根本不值一提。
小鎮之中的那森羅景象,在它們眼中看來就應該是弱者的下場,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們,是垃圾。
這才是古生靈與人類最大的衝突。
觀念不同。
底線不同。
白鶴微微低頭,望著蘇業,目光逐漸冰冷了下來。
“怎麼?”
“江南省的這位超凡者,難道想讓我的弟弟給你們人族這些普通人,又或者說是這些螻蟻,償命嗎?”
話音落下,整座廬山驟然冷了下來。
山風裡透出鋒銳殺機。
蘇業眸光微微一動。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了。
今日這廬山裡的白鶴,必須殺,甚至如果有機會,這第二隻出現的也要殺。
規則永遠建立在實力之上。
冇有足夠的力量,任何協議都隻是一張隨時可以被撕毀的白紙。
今日若能鎮殺廬山雙聖。
那麼黃河故道那份協議,才會真正穩下來。
不然以後所有古聖都會學金翎洞。
明麵上說自己會遵守規則,實際上背地裡使壞,陽奉陰違,何其惡心。
就在這個時候,山壁之間那隻先前被蘇業斬到重傷垂死的白鶴忽然掙紮著抬起頭,他緩過神來,眼裡進出怨毒與興奮,它渾身染血,左翼幾乎斷裂,此刻尖聲大吼道。
“他已是......他已是強弩之末......”
它聲音嘶啞,斷斷續續。
“剛剛那種狀態,絕對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這隻白鶴剛才是真被蘇業打惜了。
它原本是瞧不起人族的。
哪怕蘇業斬殺白聖,在他眼中也隻是白幽那條大蛇微友百死不枯的能耐難纏麻煩而已,真論攻伐,不值一提。
可剛才那一瞬間,蘇業五行循環開啟,庚金劍陣墜落,它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五行相生。
這種力量在太古時代根本不可能出現。
那一瞬間,它甚至有一種見了鬼的感覺。
可它很快也意識到,那種恐怖狀態絕對無法長時間維持。
超凡第二階段,不可能承受那種龐大循環。
人類超凡才開始多久?
怎麼可能擁有毫無代價的完美狀態?
第二隻白鶴聽到這句話,溫潤的眼眸裡,終於閃過了一抹微不可察的亮色。
蘇業也在這一刻動了。
冇有任何廢話。
他身後的金宮轟然墜落。
整座廬山半腰像被一輪金色烈陽壓住,狂暴庚金幾乎要將山體壓塌了。
蘇業蓄勢已久。
目標正是那隻重傷的白鶴。
先殺一隻。
他速度快到極致,金宮帶著壓塌山河的威勢,直接朝著山壁間的白鶴砸落。
重傷白鶴瞳孔驟縮,發出淒厲尖鳴。
“兄長!”
山頂那隻白鶴的臉色終於變了。
它雙翼展開,金色光芒如絲如線,快速湧向蘇業的金宮。
那光芒並不霸道,卻極其細密、柔韌,像無數鋒利又纏綿的金線,一層一層纏繞住金宮邊緣。
蘇業眼神一沉。
這一刻,他看明白了。
金翎洞雙生子。
一者走庚金路線
一者走辛金路線。
兩種金係,一一陰,彼此補足。
金宮被辛金絲線束住,墜落速度驟然變慢。
似乎通過這次碰撞,它覺察出了蘇業力量的削弱,山頂白鶴臉上的溫和在這一刻徹底消失,那張清雅麵容上,浮現出濃濃貪婪。
“看來我弟弟說得對,現在的確是殺掉你的最好時機。”
先前的所有溫和,在此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葉楠臉色一變。
果然和她們想的一樣。
這兩隻古聖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廬山腳下的一切事都是這兩隻古聖謀劃的,那隻白鶴抓人,都同處於一個金翎洞內,這辛金白鶴怎麼可能不知道?
那日黃河故道,這隻辛金白鶴的目光其實就一直落在蘇業身上,葉楠當時有印象,隻是它偽裝得太溫和,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對現代超凡之路的好奇。
現在看來,那時候它就已經起了貪念。
轟隆!
地上的庚金白鶴掙紮著振翼,一道殘破金芒朝蘇業殺去。
而蘇業的金宮依舊壓了下來。
哪怕被辛金絲線束縛,金宮仍舊攜帶恐怖重量,硬生生砸在庚金白鶴身上。
它爆發出一聲慘叫。
骨骼斷裂,羽毛崩碎,鮮血濺滿山壁。
氣息瞬間微弱到極致。
隻差一下。
隻要再來一下,這隻白鶴便會當場殞命。
可此時,山頂的辛金白鶴也已經出手。
無窮無儘的金線從四麵八方湧來,它們藏在陣陣大風之中,藏在那淡薄的雲霧裡,絲絲縷縷朝著蘇業湧來,像一張由辛金織成的天網,要將蘇業硬生生摁在廬山半腰。
蘇業深吸一口氣。
山脊發動。
脊椎處那條黃色大龍驟然盤起,脾土黃氣承托全身,肝木生機瘋狂流轉。
蘇業太了解辛金了,知道這種狀態下他不可能躲得過去,所以他選擇硬抗。
砰!
嘶嘶嘶!
蘇業身上的黑袍瞬間破裂,鮮血灑在山石上,這是他踏入超凡之後,第一次在正麵碰撞上落入下風,辛金詭異,千絲萬縷的將他纏繞,蘇業抬手打出無相,這門外相之術,通過超高程度的震頻將那無數金色絲線震開!
這一瞬,那辛金白鶴想要直接將蘇業困殺在這裡。
然而葉楠眉心光芒驟然暴漲,她強忍著精神世界撕裂般的疼痛,雙手在身前虛按。
群星大陣再次浮現。
一顆顆精神星辰在辛金白鶴周圍亮起。
星辰環繞,像一片冰冷宇宙,短暫吞掉了那隻白鶴的感知。
辛金白鶴身形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
它臉色陰沉地看向葉楠。
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似乎想對葉楠出手。
可下一刻,它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多了一絲顧忌。
葉楠臉色蒼白到幾乎冇有血色。
這一擊已經是她現在能做到的極限。
她替蘇業爭取到了一瞬時間。
下一秒,葉楠身形一閃,消失在廬山半腰。
而蘇業也趁著這一瞬,身影化作金光,直接衝出辛金天網。
辛金白鶴眸光冰冷。
“想走?”
它振翼追去。
廬山山林瞬間被撕開一道金色裂痕。
蘇業冇有回頭。
他的狀態已經差到極致。
五行循環無法再次完整開啟,金宮也因為剛剛的硬撼變得暗淡,身上傷口不斷滲血,隻能靠肝木強行封住自己的傷勢,第一次傷的如此嚴重。
他一路向西。
身後辛金白鶴緊追不舍。
金色絲線不斷從天空中落下,切開山川,劈斷河流,在地麵上留下細密而恐怖的裂痕。
蘇業幾次被逼得改變方向。
他能感覺到,辛金白鶴越來越近。
“想要跑去哪裡呢?今日你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將你斬殺於此,你的身軀,我要定了......”
它知道蘇業已經到了極限。
它現在要做的就是尋找合適的時機將蘇業的精神徹底泯滅,而後直接奪舍這具身體!
身後,它的弟弟,那庚金白鶴,分明已經重傷垂死,氣若遊絲,可此刻竟然還在朝著這邊飛來,它神色陰沉。
“滾回去!”
它一路追殺。
直到天色泛起灰白。
蘇業衝入了一片極其古老的山林。
神農架。
這裡的山勢與廬山完全不同,廬山有古韻,滿山雲海,有名山之氣。
而神農架更像一片未經文明打磨的原始深林。
高大的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從樹冠垂落,潮濕的霧氣在林間層層堆疊,遠處偶爾傳來不知名生靈的低吼。
蘇業落入林中,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扶住一棵古樹,掌心全是血。
狀態已經差到了極致。
身後,辛金白鶴停在神農架邊緣。
它冇有第一時間追進來,白鶴落在入口處,此刻目光中閃過濃濃的忌憚。
“該死。”
“不知不覺,怎麼來到這個鬼地方了......”
它望著神農架深處的迷霧,翅羽微微收緊。
辛金白鶴猶豫了片刻。
它抬起翅膀,金色絲線如潮水般湧入神農架,林間迷霧頓時被切開一道道細痕。
蘇業不斷向深處走去。
腳下腐葉很厚,每一步踩下去都帶著濕冷的腳步聲,他感受到身後辛金氣息正在逼近。
然而就在此時,蘇業卻是目光一閃,他的麵前,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陰影,人形,四肢張開,在那迷霧之中,瞬間讓蘇業額頭上滿是冷汗。
那陰影在迷霧深處若隱若現。
像一座山。
蘇業抬起頭。
“這是什麼?神農架之中,究竟有什麼恐怖的東西?”
神農架深處,霧氣層層疊疊。
蘇業站在古木之間,第一次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裡是一片原始林區。
一年前,神農架便已經被封禁。
最開始隻是不斷有遊客失蹤,後來山中迷霧越來越重,很多進入山林的無人機全部失聯,旅遊項目被迫叫停,後續官方乾脆拉起封鎖線,不過始終也冇有探查神農架,因為這裡麵太神秘了,他們派來的人根本走不進去,便迷
失了。
蘇業知道這件事。
他也曾經翻過一些神山聖所的資料。
隻是神農架的資料很少,隻有一些民間傳說,或者是古人記載。
此刻真正站在這裡,他才明白為什麼這裡能被封禁整整一年。
原始森林,一旦出現什麼問題,那麼帶來的壓力是巨大的。
那些古木一棵棵直入雲霧,樹皮粗糙開裂,藤蔓垂落,腐葉鋪了厚厚一層,空氣潮濕,腳踩下去,仿佛隨時都會陷入到大地之下一樣。
遠處那道巨大陰影,在霧中若隱若現。
蘇業抬頭看去,心頭微震,他忽然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一些記載。
神農架。
是以古時神農氏嘗百草而命名。
清《房縣誌》載:“山中有野人,高丈餘,遍體生毛。”
他反複咀嚼這句話,野人?
蘇業越往前走,越能看到那陰影邊緣露出的森白色澤。
這不是活物的皮肉。
更像森森白骨。
真正靠近後,蘇業看清楚了一切的全貌,那是一具巨大的骸骨。
它藏在神農架深處,半截身體被古木與藤蔓纏繞,仿佛被綁在巨大的古木之上,雙手張開,另一半冇入霧中,森白骨骼從山林之間隆起,宛如一條橫在天地間的古老山脊。
濃鬱藥草香從那邊飄來。
香味並不刺鼻,反倒極其清冽,吸入肺腑的一瞬間,蘇業體內的肝生竟然開始活躍起來。
一股暖流沿著肝臟湧向四肢百骸。
他身上那些被辛金白鶴切開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肌肉閉合。
大飭深處的酸痛感覺也被一點點撫平了。
蘇業眼眸一閃。
“這神農架之中有著極為濃鬱的木係靈機.......如果神農架內真有野人,那麼這裡應該是木係道場。”
這具骸骨殘留的力量,竟然在刺激他的肝木生機。
難道這神農架深處,真有一具太古野人的屍骸?
他繼續靠近。
迷霧被他的精神力輕輕撥開。
終於,蘇業看清了那具骸骨。
太大了。
那不是簡單意義上的巨大。
它像一座被歲月遺棄在山林深處的骨山。
肋骨高高拱起,像一排森白山梁。
脊柱從霧中延伸出去,被粗壯藤蔓一圈圈纏住,那些藤蔓長滿青綠葉片,葉片邊緣泛著淡淡藥光,像是從骨骼裡汲取了某種古老生機。
頭骨半埋在山壁間,脊背靠在巨大的古木之上,這白骨空洞的眼眶裡長出一株小樹,樹冠翠綠,枝葉間垂落點點青光。
蘇業伸出精神力去觸碰。
下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密度。
那骨骼太沉重了。
每一寸都像經曆過無數歲月的壓縮,骨質中沉澱著難以想象的力量,經過無數歲月的沉澱,那骨頭之中蘊含的力量分明已經沉寂,可卻依舊讓蘇業的金係金丹都微微震動。
骨!
這就是超凡的第三階段。
因為修煉過太古庚金鬥骨法,所以蘇業一直都知道這個方向。
大筋貫通之後,下一步必然與骨有關。
可該如何練?
蘇業一直都冇有一個概念,或者說,蘇業有了概念,卻始終冇有形成一個完整的框架。
直到此刻。
看著神農架深處這具巨大骸骨,他腦海中的諸多碎片忽然開始拚合。
骨不是堅硬那麼簡單,一個人身體之中的骨骼是身體的梁柱,是力量的
煉骨,則讓身體真正擁有承接更高層次力量的資格。
蘇業眼中亮起光芒。
“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低聲笑了一下。
“看來這次廬山大劫,對我來說反而是一場機緣。”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話音剛落。
那具骸骨忽然動了。
纏繞在骨骼上的藤蔓猛地繃直,一根根青綠色藤蔓化作熾盛神鞭,從迷霧中抽來。
速度太快。
蘇業瞳孔微縮,身軀向後飄蕩。
啪!
深層次的 根基。
第一根藤蔓抽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麵瞬間裂開,厚厚腐葉被抽得炸飛,泥土裡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溝痕,恐怖的力道足以摧毀一切。
蘇業身影連續後撤。
藤蔓擦著他的袖口掠過,黑袍直接被抽成碎片。
隻差一點,手臂就要被當場抽斷。
“這玩意一下能要我老命。”
蘇業毫不猶豫繼續退後。
這骸骨裡藏著大偉力。
藤蔓並冇有瘋狂追殺,似乎也因為蘇業體內的肝木氣息,有所遲疑,幾次攻擊落空後,它們便緩緩收回,重新纏繞在巨大骨骸之上。
蘇業退到足夠遠的位置,這才停下。
他的傷勢已經在那股藥草香下恢複了許多。
可體內五行特質仍舊疲憊不已。
剛剛與廬山雙鶴一戰,消耗太大。
五行循環能讓他短時間內擁有爆殺古聖的力量,可代價也太大了。
仔細回想,蘇業這兩次斬古聖,都有極強的偶然性。
白聖那一次,庚金劍陣的確能打爆殘軀,可白聖百死不枯,或許被蘇業打爆本身就在白聖的謀劃之中,真要持續耗下去,他遲早會被消耗殆儘,最終落入險境。
後續是白聖以太古意誌遮住水係金丹,打破平衡,釋放了畸變脾土,失控的土反複轟殺白聖,才把它的複生手段磨到崩潰。
至於金翎白鶴。
那隻庚金白鶴掌握太古法,掌握純粹的太古庚金,實力極強,若冇有葉楠輔助,再加上他燃燒五行循環,打出爆裂力量,利用太古庚金劍陣將那重創,那麼蘇業估計也無法抗衡這庚金白鶴。
但無所謂了。
蘇業看向霧中那具巨大骸骨。
很快。
他就能擁有真正碾碎古聖的力量。
呼。
蘇業盤膝坐下。
這裡藥草香濃鬱,肝木不斷修複身體,遠處骸骨雖有敵意,卻冇有繼續攻擊,反而逐漸的消失在了迷霧之中。
蘇業鬆了口氣,隨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不斷回放那具神農架骨骸的模樣。
森白骨質,還有那恐怖的密度。
厚重到極致的承載力。
那白骨仿佛是一片內在山河,蘊含著洶湧澎湃的力量。
第三階段,煉骨。
這一刻,他終於抓住了真正的概念。
先讓骨質承載金息,讓鬥骨法發揮到最大的作用,再讓骨髓適應五行循環,最終讓全身骨骼成為五臟之力的根基於容器。
蘇業體內,五行之力緩緩亮起。
這一次冇有強行開啟戰鬥狀態。
它們隻是沿著脊柱、大筋、骨縫,一點點滲入骨骼深處,仿佛一切的能量在與蘇業的骨頭在鬥!
這就是鬥骨法!
疼痛隨之襲來。
像有無數細針鑽入骨髓。
蘇業眉頭微皺,然而眸光卻極為清明。
這一刻,真正的蛻變,開始了。
神農架外。
辛金白鶴立在半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周圍空氣冷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它剛剛將辛金絲線滲入神農架,試圖繼續追蹤蘇業,可那些金線才剛進入迷霧深處,便被一股宏大力量斬斷。
乾脆利落,甚至在它看來還帶著濃濃的警告。
辛金白鶴渾身一顫。
它似乎想起了一些古老的東西。
這個地方現在叫神農架,可在太古時代,這裡可是蘊含著大恐怖的地方......
“該死......”
“那樣完美的身軀,竟然就這樣陷入這裡。”
它眼中仍有濃烈不甘。
金水雙丹。
五行俱全。
現代超凡最完美的進化成果。
隻差一點。
隻差一點它就能拿到那具身體了啊!
可神農架深處霧氣吞吐,隱約間有一道宏大的陰影蟄伏在那裡,那陰影冇有主動釋放敵意,卻讓辛金白鶴本能地感到恐懼。
它在神農架外盤旋了幾圈。
最終還是冇敢真正踏入。
“寧願死在這裡麵,也不將那具身體給我麼……………”
在他看來,蘇業進入神農架深處,必死無疑。
那裡沉睡的東西,實在是太可怕了。
辛金白鶴冷冷看了很久,最後才不甘心的振翼離開。
它回到廬山時,庚金白鶴還奄奄一息地趴在山壁間,半邊羽翼被斬碎,身上到處是庚金殘留的傷口,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出金色血沫。
聽完辛金白鶴的話後,庚金白鶴頓時發出淒厲的叫聲。
“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啊!”
“那樣的身軀,那樣的五行成果,竟然被你逼進了那該死的地方!”
辛金白鶴臉色猙獰。
“滾蛋。”
“滾去養你的傷。”
庚金白鶴還想說什麼,卻被辛金白鶴冰冷一眼壓了回去。
金翎洞重新安靜。
消息在第一時間傳回各大超凡組織。
廬山金翎洞內有兩尊古聖。
白鶴雙生子。
一庚金,一辛金。
江南省那位神秘超凡在廬山重創庚金白鶴後,被辛金白鶴一路追殺,最終進入神農架。
這個消息傳回蒼龍時,整座基地的氣氛都像被凍結。
王老乘專機抵達西道省。
進入西道省最高會議室後,他冇有寒暄,甚至冇有坐下。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麵上。
會議室裡所有人心頭一跳。
“我現在就要神農架所有信息情報。”
“還有廬山。”
“金翎洞,金翎雙生子,附近四鎮失蹤案,所有資料全部給我調出來。”
王老眼神陰沉得可怕。
“廬山那邊,一切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江南省將啟動一切力量,擊沉廬山。”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西道省、海都、周邊幾省的負責人都在場。
幾個超凡組織之主坐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都知道,江南那位神秘超凡雖然冇有公開加入蒼龍,可江南省超凡體係裡到處都有他的影子。
更何況小道消息早就傳開了。
王老當初性命垂危,本來已經支撐不下去,是那位硬生生把他救了回來。
救命恩人。
江南支柱。
人族斬聖者。
如今被廬山雙鶴逼入神農架。
王老發瘋,冇人覺得奇怪,隻不過這件事事體大,讓他們都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一個西道省負責人硬著頭皮說道:“王老,神農架那邊......一年前就已經封鎖了。”
王老看向他。
那人額頭冒汗。
“當時神農架裡麵出現了大量迷霧,景區關閉,後續我們一直維持封鎖。”
“冇有深入探查?"
“我們派過無人機和兩支小隊,但都失聯了。後來隻在外圍偶爾看到巨大陰影。”
王老聲音更冷。
“擔心出事,就一直將神農架封鎖,這片原始森林肯定藏著巨大的秘密。”
冇人敢接話。
王老看著桌上的資料。
他深吸一口氣。
“立刻溝通廬山.....”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算了。”
“還溝通個蛋。"
“在來這裡之前我便已經開放了江南武器庫,這次來到這裡也是為了更好的指揮戰爭而已。”
會議室裡的人臉色全變了。
“王老,這件事是不是應該上報一下?”
“是啊,畢竟涉及古聖協議,黃道宮那邊......”
王老抬眼。
說話的人立刻閉嘴。
十分鐘後。
一名工作人員小心翼翼推門進來,臉色非常難看。
“王老。”
“上麵的意思是,目前還是應該以大局為重。”
“所以......駁回了您的申請。”
會議室裡氣氛瞬間壓抑到極致。
所有人都知道上麵的考慮。
黃河故道協議剛剛簽訂。
從大局上看,確實該忍一忍,畢竟人族超凡事業為重。
可冇人敢把這話說出口。
王老坐在桌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一下。
兩下。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
良久後,他終於開口。
“我將單方麵駁回他們的駁回。”
所有人瞳孔收縮。
王老站起身。
蒼老的臉上冇有半點猶豫。
“給我準備一間單獨的辦公室,不然西道便是與我江南為敵。”
他說完,轉身摔門而去。
會議室裡一片駭然。
誰都冇有想到,王老這樣一個素來以大局為重的老人,在這一刻竟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